逛到十点多,阿珍打来电话,问他们在哪儿。
李湛说在湖边散步。
阿珍在电话那头“哦”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你们逛吧,我和妈在病房看电视呢。
就是医院的床有点硬……
不过护士说对腰好。”
“明天给你弄个软垫。
今晚让妈陪你,我晚点回去看看你们。”
挂断电话,小雪走过来说,
“你跟大牛哥去吃点宵夜吧。
我先带小文她们回去,
莉莉和菲菲说想给阿珍带点甜酒煮蛋,医院旁边有家小店还开着。”
李湛点点头。
小雪办事稳重,他很放心。
四个女人拦了辆出租车,小雪摇下车窗,冲李湛挥了挥手。
李湛站在路边,看着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解放桥的方向。
“走吧,去桥头。”
解放桥横跨漓江,白日里的车流已经少了,夜风大起来,吹得桥下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
桥东靠江边,摆着几排宵夜摊,
塑料桌椅歪歪扭扭地铺开,几个赤膊的摊主在炭炉边翻烤着肉串,
油星子滴在木炭上,激起一阵阵白烟。
李湛找了家看起来人最多的摊子坐下。
老板娘提着壶先上了两杯凉茶,又麻利地擦了擦桌子,问他们要点什么。
大牛熟门熟路,
“先来四支漓泉,
烤牛肉、烤猪鞭、烤牛油,再来一份炒田螺,多放辣。”
“哟,小伙子会吃。”
老板娘笑呵呵地去了。
李湛启开一瓶啤酒,给大牛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
冰镇的啤酒泛着细密的泡沫,
一口下去,从喉咙凉到胃底,把白天攒下的最后一点燥意全浇灭了。
“还是漓泉好喝。”
李湛晃着瓶子,看着瓶身水珠滑下来,
“在东莞,喝得最多的就是珠江。
在泰国那阵子,更别提了,满嘴都是大象啤酒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