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很长,山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接着又归于沉寂。
李湛闭着眼,听着怀里两个女人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什么红星沙场,什么王副县长,都等明天再说。
今天,他只做她们的男人。
————
第二天一早,
李湛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山里的鸟起得早,天刚蒙蒙亮就在竹林里叫成一片,
清脆的叽叽喳喳声从木格窗的缝隙里钻进来,
混着后山溪水的哗哗声,比外面任何一家高级酒店的隔音房都让人睡得踏实。
李湛睁开眼,
入目是青灰色的瓦顶和木梁,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蚊香燃尽后的淡淡艾草味。
他侧过头。
小雪还枕在他左臂上,呼吸很轻,
几缕短发贴着脸颊,眉眼舒展,没了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小文蜷在他右边,不知什么时候把整条薄被都抢了过去,
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搭在他腰上的手,睡得像只猫。
李湛没动,又躺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把手臂从小雪颈下抽出来。
小雪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蹙,但没醒。
李湛把被子给她掖好,又转身把小文露在外面的脚踝盖住,这才光着脚下了地。
山里的清晨有些凉。
他套上件干净的短袖,推门出去。
堂屋还暗着,只有厨房那头亮着一点昏黄的灯光。
李母已经在灶前忙活了,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见是儿子,脸上立刻堆起笑。
“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睡得好。
就是让鸟吵醒了。”
李湛走到灶边,很自然地接过母亲手里的火钳,
往灶膛里添了把松枝,
“妈,我帮您烧火。”
李母没拦他,母子俩一个灶上一个灶下,配合默契。
锅里熬着白米粥,咕嘟咕嘟地翻着小泡,旁边蒸笼里热着玉米粑和红薯。
李母又切了一盘腊肠,煎得滋滋冒油,满屋都是咸香。
“你爸一早就去地里了,说趁着凉快把最后几垄菜浇了。
大牛昨天送来的那几箱东西,我都给你师傅那边分了一半。”
李母絮絮叨叨地说着,又往锅里添了半勺水。
“嗯,
我待会儿给师父送些早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