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
眼角的余光却看到父亲端起酒碗,跟大牛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喝得太急,几滴酒水顺着下巴滑进了领口。
一顿饭吃到半下午才散。
进哥儿第一个起身,说先回去看父亲。
大牛也拎着两条烟走了。
两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走的时候甚至都没多看李湛一眼,
但李湛知道,东莞王的情报网,已经在村里撒开了。
下午,
李湛安抚好困倦的阿珍,带着大牛留下的几样名贵补品还有烟酒,独自往后山走去。
竹林深处,师父李长生的院落依旧清幽。
李长生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袍,正眯着眼看着几个小徒弟扎马步。
看到李湛进来,他只微微掀了掀眼皮。
“师父。”
李湛恭敬地行礼。
“心定下来了?”
李长生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如炬,
似乎能看透李湛身上那股还没完全褪去的煞气。
“定下来了。
家里要添丁,天大的事也得先放放。”
李湛如实回答。
李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用烟袋杆指了指山下隐约可见的新村,
“村里最近飞进来几只不开眼的苍蝇,嗡嗡叫得烦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你爸和老栓他们怕你惹事,一直压着不让说。
不过我知道,这事瞒不住你。
但你记住,
你现在是个要当爹的人了,别弄得家里血呼啦嚓的,坏了风水。”
“弟子明白。”
李湛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对付几只苍蝇,用不着动刀。”
“去吧,多陪陪你媳妇。”
李长生挥了挥手,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