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门锁开了。
八点五十五分。
城南,地下赌场。
这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筹码碰撞声、赌客的叫骂声混作一团,简直是个天然的掩护场。
赌场深处的VIp包厢里,
乔顺正拍着桌子,因为一把牌的输赢跟几个小头目大声争吵。
包厢门外,站着四个看场子的马仔。
水生穿着一套服务生的马甲,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推着一辆装满酒水和筹码的小推车,低着头,从嘈杂的人群中慢慢向VIp包厢靠近。
右手藏在推车下层的白毛巾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他看着不远处的包厢大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斯文而致命的寒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四条战线,四支蓄势待发的利箭,已经全部死死地抵在了猎物的咽喉上。
棋盘山,乔家大院祖祠外。
李湛和安娜犹如两只壁虎,贴在祖祠正厅屋顶的横梁上。
透过下方的天井,可以清楚地看到正在厅里来回踱步的乔问天。
正厅的门口,
站着两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的贴身保镖,那是乔问天身边最后两道防线。
雨后的夜风穿堂而过,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李湛用手指在横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安娜心领神会,拔出军刺,倒握在手里,
身体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像一张拉满的强弓。
李湛抬起手腕。
八点五十九分四十五秒。
他伸出左手,对着安娜,缓缓地收拢了五根手指。
五、四、三、二……
当秒针即将跳过十二那个数字时,李湛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万载寒冰还要冷。
一!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四地同时连线的行动频道里,李湛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时间到。
动手,一个不留。”
——
晚上九点整,
曼谷,暹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