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块压在心头好几天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前两次白山行动的惨败,让他在乔问天面前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堂口里甚至有风言风语,
说他阎彪老了,连个小小的白山都拿不下来,损兵折将丢了乔家的脸。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
不是他阎彪无能,而是乔家内部出了内鬼,而且这个内鬼还是乔问天的亲侄子!
这下,
所有的失败理由都顺理成章了,责任被推得干干净净。
但反观坐在太师椅上的乔问天,此刻的心情却是翻江倒海。
他能听不出这其中的道道吗?
乔振杰处心积虑地要干掉阎彪,扶持薛老幺上位,图的是什么?
乔家一黑一白两道生意,白道在乔振杰手里,黑道在阎彪手里。
现在他的独子乔振海生死未卜,
乔振杰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黑道也攥进手心里,那就等于架空了他这个家主!
这就相当于古代王朝里的亲王拥兵自重,图谋篡位!
大逆不道!
这是乔家内部天大的丑闻。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
不仅他乔问天的脸面挂不住,更会引发整个乔家家族的动荡。
乔问天捻着佛珠的手猛地停住。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下面滔滔不绝的薛老幺,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阎彪和水子。
家丑不可外扬。
乔振杰再混账,也是乔家的子孙,是他乔问天的亲侄儿。
这种谋逆的罪名,绝对不能当着外姓人的面,由一个叛徒的嘴里坐实。
眼看着薛老幺还要继续往下抖搂乔振杰的黑料,
乔问天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薛老幺面前。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厅里炸响。
乔问天虽然上了年纪,
但年轻时也是打杀出来的,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直接把薛老幺打得翻倒在地,嘴角流出一股鲜血,剩下的话也被硬生生扇了回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阎彪和水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着缄默。
事实已经摆在台面上了,
至于怎么定性,那是人家乔家的家事,
他们作为外姓家臣,懂得在这个时候闭嘴才是生存之道。
“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