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明白,
自己这十几年的算计、自以为是的野心,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被人死死攥在手心里的笑话。
他,彻底输了。
——
清晨五点半,
沈阳的天空刚蒙蒙亮,
今天虽然才是7月末尾,但是却奇怪的透着一股秋天才有的清冷。
水云天洗浴中心地下一层的隔音私密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有些刺眼。
这地方平时是阎彪用来“伺候”那些不懂规矩的硬骨头的,
墙上挂着的一排排带着暗色血槽的铁家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和血腥味。
“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被两个小弟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麻袋口解开,薛老幺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倒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折腾,
加上从白山一路颠簸押送回沈阳,
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堂主此刻蓬头垢面,身上的外套破成了布条,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阎彪披着那件熟悉的藏青色风衣,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水子。
经过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地下车库暗杀,水子提前预警并布置反杀的功劳,
已经让他彻底成了阎彪身边最炙手可热、也是最信任的绝对心腹。
此时的水子,眼神沉稳,手里夹着一根烟,
冷眼看着地上的薛老幺,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已经初具雏形。
“醒了?”
阎彪拉过一把椅子,金刀大马地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薛老幺。
薛老幺打了个冷战,艰难地抬起头,
当看清面前坐着的是阎彪时,
他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九……九哥……”
薛老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阎彪没搭理他,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
水子立刻上前一步,掏出火机替他点上。
“老幺,
咱们兄弟一场,也认识快二十年了。”
阎彪吐出一口浓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唠家常,
“你在白山那边折了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