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幺知道整个计划。
如果薛老幺死了,那一切就死无对证,
他乔振杰依然可以稳坐钓鱼台,甚至明天还能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去祭奠。
如果薛老幺没死,被白山的人抓了呢?
乔振杰摸了摸下巴,眼神重新变得笃定起来。
白山那边现在是刘三刀的余孽在做主,
他们跟阎彪、跟乔家那是血海深仇,势同水火。
就算他们抓了薛老幺,也绝对不可能把人交给阎彪去领赏。
退一万步讲,
阎彪遇袭,第一反应肯定是查内鬼,或者怀疑其他仇家,
绝不会在第一时间联想到远在白山的薛老幺和他乔振杰身上。
想通了这一层,乔振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逻辑闭环没有破绽。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留下来,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明天照常去乔氏集团上班,静观其变。
不过,
生性多疑的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拿出另一部手机,给自己的心腹司机发了条短信,
“车加满油,备好那只黑色的密码箱,在别墅地下车库待命。”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在软榻上沉沉睡去的叶莲娜,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
同一时间。
连接白山与沈阳的漆黑高速公路上。
三辆越野车撕开夜幕,正以一百四十迈的速度向南狂飙。
车厢里很安静。
李湛坐在副驾驶上,车窗降下了一道缝隙,
冷风夹杂着他指尖香烟的火星,不断向后倒退。
安娜坐在后排,
借着微弱的车厢阅读灯,正在检查几把手枪的弹匣。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湛宽阔的背影,打破了沉默。
“亲爱的,
你说乔振杰那只小狐狸现在在干什么?”
安娜把弹匣拍进握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的杀手没回去,薛老幺也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