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子,
今晚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明天一早,跟我一起去乔家。
薛老幺留下的那些场子,我已经让人去接手了。
等明天的风波过去,那几条街,就正式交给你管。”
“谢九哥!”
水子恭敬地低头,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激动。
走出水云天的大门,
深秋的夜风吹在水子脸上,
让他因为血腥味而有些浑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坐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
掏出手机,熟练地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短信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阎已上套。”
黑暗中,
水子看着车窗外沈阳城斑斓的霓虹灯,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才是这场好戏真正的高潮。
——
白山北郊,废钢厂地下防空洞。
这里的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和刺鼻的霉味。
头顶那盏满是油污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将几个人的影子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拉得老长。
薛老幺像条死狗一样被反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子上。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衣服破烂不堪,嘴里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
这个几个小时前还意气风发、做着一统沈阳地下世界美梦的堂主,
此刻双眼无神,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现在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了,顶多算是个被摆在案板上待价而沽的物件。
李湛靠在不远处的承重柱上,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猩红的烟头在昏暗中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
白曼站在离李湛几步远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打吧。”
李湛吐出一口青烟,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定力,
“记住我教你的话。
你现在不是刘三刀的遗孀,你是白山这块地盘的当家人。
拿出点底气来,阎彪吃硬不吃软的。”
白曼用力咬了一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