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的时候不让自己想这些,背法条的时候也不让自己想这些。”
“我从来没跟你们提过,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总不能跑完步回来跟你说老五我今天又跑了三圈,但我还是不知道终点在哪。”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证书,手指在烫金的字上轻轻摸了摸。
“直到今天拿到这个。”
“好像忽然有了一种结束的感觉。”
不是说我不学了,是之前的那些日子,突然被这本证书打成了一个结。”
“我终于知道那些早上六点半的闹钟、那些背了又忘忘了又背的法条、那些跑到膝盖疼还得继续迈出去的步子。”
“它们都去了哪里。”
“它们没白费,它们变成这本证书了。”
“我憋了很久,我不知道我在憋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情绪要从哪里出去。”
“跑步跑累了、法条背不动了,我就硬憋着。”
“今天拿到这个证,突然一下子全泄出来了,在你们面前的时候我还能忍住,但现在站在这里,我忍不住了。”
他把证书贴在胸口的位置,感受着封面硬挺的棱角隔着羽绒服轻轻压着心口。
眼泪终于止不住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
就是眼泪自己往外涌,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里那本证书的塑料封套上,晕成一片小小的水渍。
他拿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最后不擦了,就那样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我现在终于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了。”
“就算不是男朋友,也可以是经纪人。”
“我可以帮她看合同、帮她对接剧组、帮她挡住那些她不想应付的人和事。”
“我知道她现在越来越火了,代言也接了,粉丝也涨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剧本找她。”
“她需要一个能帮她分担的人。”
“我想做那个人。”
曹志龙其实很明了的。
他也22岁了,他比陈景他们都大一岁。
所以,很明白这些。
也不是之前十八岁的小孩了。
陈景一直没有打断他。
他把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靠在围栏上,安静地听着。
等曹志龙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曹志龙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隔着羽绒服的厚度,他能感觉到曹志龙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冷的,是情绪释放之后的余震。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是还行,是很好。”
“我不说客套话,你知道我从来不说。”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提升自己。”
“不管是经纪人的专业能力,还是你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继续往上走。”
“你刚才说你每天都能看到太阳升起来。那就继续看下去。”
“你就继续变好,继续往前走,好好的提升自己。”
“等毕业那天,你可以很有自信地站在宁思瑶面前,跟她说你想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