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具体在巴奈山哪里。
最初的那一波剧痛忍过去后,她惊异地发现,自己伤得居然还不算特別严重。
最疼的是右手腕,完全使不上力气,又红又肿。
应该是救小黎姐的时候扯脱臼了。
右边小腿外侧有一道伤口,看上去像碎石的杰作,一指长,不很深,血还没完全凝固。
簪书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划到的,好在並不致命。
除了以上两处,她的体表並无其他开放性伤口,骨头她大致摸了下,似乎也没哪里骨折。
这样的结果,簪书简直不敢置信。
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被湍流衝到了至少几公里外的地方,由於河道变窄,搁浅到了石滩上。
摔死溺死都不为过。
居然,只受了这么点伤。
祖宗在下面送礼都送破產了吧。
坠崖前的画面在脑海闪过,簪书记得温黎被猎户大叔扯走时惊慌失措的脸,猜想她应该是安全的。
不好!
明漱玉呢?
“小玉?小玉——!”
簪书使尽全身力气,喊了两声,累得气喘吁吁。
目之所及,河谷植被茂盛,原始萧瑟,回音將呼唤送返。
簪书苦笑。
希望小玉比她好运。
此刻她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的小命是保住了,然而,也只是暂时的。
她的衣服全都湿透,裤腿也被划破,空荡荡地隨著风晃。
她身上没有任何食物,任何工具。
有定位功能的手錶也丟了。
她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只知道天还没黑。
——她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庇护的场所。
目前还有阳光,可山里气温多变,她得让自己儘快暖和起来。
否则湿衣服穿在身上久了,水分蒸髮带走身体的热量,她將面临失温的风险。
户外探险,多少人死於失温。
如果厉衔青找到她时,发现她死了,他会怎么样,她都不敢想。
簪书支撑自己站起来。
衝锋衣外套湿透,不剩一点保温功能,穿在身上很重,反而更耗力气。簪书把它脱下,找棵显眼的树,掛到树枝上。
一来救援队伍可以发现她的踪跡。
二来,如果她遭遇鬼打墙迷路,再次经过这里,自己也会知道。
簪书轻嘆一声,只穿著贴身的白色棉质打底t恤,破烂的登山工装长裤,狼狈不堪又漫无目的,双手环抱住自己,沿著河谷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