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敬谢不敏的微表情瞒不过他的眼,厉衔青看著她,薄唇微勾。
“还是说,你还嫌不够近,要不要我让你坐我腿上?”
“……”
厉衔青毫无鬆口的意思,继续耗下去,过了预约的时间段,他后面还有行程,这场採访不吹也得吹。
方瀅见状,折衷地劝:“小程,没事,你就坐厉总那边吧,离得近,收音好。”
厉衔青微微扬眉,似乎也在佩服方瀅胡诌的本事,讚许道:“要不怎么说您是主编呢,觉悟就是高。”
被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一夸,方瀅感觉自己的心跳居然漏了拍。
回过神来,方瀅有点尷尬,不忘谦虚地纠正:“副的,副的。”
“听到你副~主编的话了没,小助理,坐吧。”厉衔青催促。
簪书终於体验到了传说中“活人微死”的滋味。
她不是內向的性子。
可惜在不要脸的厉衔青面前,她简直像个社恐。
在心中嘆了口气,簪书认命,走到厉衔青身旁坐下。
“厉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从了我就行。”
“……”
打量了陷入自闭的程簪书一会,她人是过来了,可和他之间,仍有一米多的距离。
厉衔青似是不太满意,思索几秒,果断出手。
他將簪书端起来,往他这边一放。
不是贴著地面把椅子拉过来,而是把簪书连人带椅,整个端起,稳稳地放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知道他练过,力气大,但这冷不丁的爆发力,还是把簪书嚇到。
离地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紧张地抬手,扶住他的手臂。
放稳后,厉衔青垂著头,眸光从很近的角度掠来。
“趁机占我便宜呢?”
簪书仿佛被火烫著,猛地缩回手。
缩到一半,近似於刻在肌肉里的记忆,五指握成拳,就想捶他。
关键时刻想起了方瀅在场,硬生生剎住,改成用力瞪他。
厉衔青满意地轻笑。
她终於不再是一副不认识他的冷冰冰模样。
採访开始,厉衔青收起轻佻。
进入工作状態的男人,从容,自信,散发著独特的魅力。
今天採访的主题是深域近年的產业布局,从一款他们最新研发的深空探测器切入,內容十分专业,夹杂著很多专业名词。
簪书是临时被抓来上阵的,事先做的准备不够充分,才几分钟,她就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了。
思绪控制不住开始飘忽。
厉衔青的声音离她很近,低低的,很沉。
偏冷的音色,愿意耐著性子哄人时,很好听,让她酥酥麻麻。
他身上的味道似有若无地飘过来,还是她以前为他选的那款。白麝香、雪松、香根草,清淡的木质调,隱隱约约,像冬日里下著暴雪的旷野。
很適合他。
闻著令她心安。
不知什么时候,连簪书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敲击键盘做记录的速度慢了下来,侧著脑袋,失神地盯著厉衔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