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一个可以说是敌对势力的巫师提出来,他才知道,原来巫师界还有这么一群人。
他们不为爭夺权力,也不纠结血统,更不为某个黑魔王或白魔王摇旗吶喊。
他们在追寻真正属於巫师的东西,那些超越时代,超越立场,超越权力爭夺,属於魔法本身的秘密。
雷古勒斯想起自己对魔法的態度。
他研究魔法,开发咒语,构建体系。
他想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运作的,想知道它背后藏著什么原理,想知道能不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掌控。
深渊低语追寻魔法的真相,他追寻魔法的本质。
方向不同,但底层的逻辑是相通的。
这让他难免產生一丝感慨。
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放下那些必须应对的东西,去追寻那些真正让他心动的事物,该多好。
像那些冒险故事里写的一样,去世界各个角落探索失落的遗蹟,解开古老的谜题,触碰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
那种生活,想想就让人嚮往。
但现实摆在眼前。
伏地魔不会给他这个时间,战爭不会给他这个空间。
布莱克家的责任,纯血家族的博弈,还有那些盯著他的目光,都不允许他现在去做这些事。
他可以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去遇到那些让他心动的东西。
但不会主动去追寻。
他当然想,但不能。
力量是第一位的,有了足够的力量,才有选择的自由。
到那时候,他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追寻任何想追寻的秘密。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必须清醒,必须理性,必须盯著眼前的目標往前走。
以后会的,总有一天。
又沉默了会儿。
雷古勒斯感觉到芙蕾雅欲言又止,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突然想起她前几天问的那个问题,再联想到面具人刚才说的坐標,海上遗蹟,以及那份记录坐標的文献。
雷古勒斯心里有了猜测,这可能就是最终目的了,或者说是最终任务。
那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就藏在那座遗蹟里。
他侧过身,面对芙蕾雅。
她站在那里,还是那副英武挺拔的样子,但气质和刚才交涉时完全不同。
刚才和面具人对峙时,她身上有一种凛然的威严,像冰雪覆盖的山峰,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那股凛然消失了,她看起来有点踌躇,嘴唇抿著,像要把事情全盘托出,但又有所顾忌。
雷古勒斯没让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