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也准备了一串长长的鞭炮,怎么着也是新年开张第一天,放一串鞭炮热闹热闹,也图个吉利。
隔壁铺子的老板见她也开张了,走过来向她祝贺,她同样回以‘恭喜发财’‘生意大火’等吉祥的祝福。
放过鞭炮,在门口贴上红纸告示,她这铺子正式开张,新年开门红的生意未必能有,她铺子如今现在的存货只有人参和部分晒干的山货,鲜活的猎物还得等着山里雪化了之后,她四哥上山捕了之后给她送来。
因此在这一日,她不盼着能做成多少买卖,只是铺子开着,她在铺子里守着,多少会巴巴的望着外面人来人往,希望有客人进铺子来瞧瞧。
她迎来的第一个客人是她的熟客夏兴昌。
好些日子不见,夏兴昌依旧是那样意气风发,每回来都脚下生风,一点不像他这年纪的人。
他这回来,不仅与她做了新年第一单买卖,还给她带来了京城那边的新消息。
“我听说新年过后,京城那边的红参价钱又涨了一波,比人参的涨幅要大多了,可惜手里存货不多,不然转手给京城的同行我都能小赚一笔。”
夏兴昌说这话时,眼睛不时瞄向她,似是在观察什么。
他原本就怀疑之前去京城卖人参的女子是她,现下红参的价钱大涨,他想要做这贸易的买卖,自然又是过来探探她的底细,无非想看她手里还有多少库存。
姜如月装作没听出来他话中的试探,拿出自己的账本,仔细看过之后,不禁叹气,“哎,之前拿过来的红参,我手里也只剩下几株,要专程去京城卖一次货,怕是路费都不够贴补的,再怎么涨价,我也只能顾着自己这小铺子的生意为主。”
她冲夏兴昌笑道,“夏老板既有这方面的打算,不如我手里的红参都卖给你,你再与你那些同行朋友去交易,你有这样的人脉关系,能挣到钱是你的本事,我是自愧不如。”
几株人参全压在自己手里,得占用他不少的资金,这利润的差额确实是有,但数量不多的情况下,他赚那点差额着实费力不讨好,还不如不做。
“哎,我也没这能力,只能看着别人挣大钱,要是你手里有个几十株红参,我还能为你牵线搭桥,找个京城大户把这些都收了去,但只有几株,人家怕是不愿意跑这么远过来收。”
两人一边聊着,慢慢话题不再集中在红参上面,而是聊起了京城的各大药铺。
姜如月留心听着他所说的话,其中一家药铺不正是和她签了契约,长期保持合作的那少东家家里开的么。
她不由得多问了两句,为免夏兴昌多心,她只问了药铺的实力和生意规模,只字未提及那少东家。
“那家药铺吧,说来也奇怪,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背景很强大,听说有些宫里的用药都是从那药铺里备货,虽不是明面上的皇商,却与皇商没什么两样。但你要自己去到那药铺,一定察觉不出它有多好,无论是开铺的地段,还是铺子的大小,顶多也就是一家中型药铺,看不出有多大的实力。”
夏兴昌说得有模有样,像是亲眼到现场观摩过一样。
“这么说来,还是间行事低调,不喜张扬的药铺,能给宫里提供药材,多半和宫里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般人家可做不来。”
姜如月琢磨着,可能正是因为和宫里人的这层关系,才让这药铺行事更加低调,以免被人发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与自己有关的那些人。
只是那少东家,看起来不像是个城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