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呃……他怎么了?”
香织:“比起你们两个还在上学的高中生,那一位年龄三十好几的成年人才是最该去拯救世界的男人。”
然后禅院扇被围观了。
这个在族人中一直不好不坏,术式中等偏上,能力中等偏上,什么都是中等偏上,并因此被天资出众的小辈们评价为不起眼的男人,此生头一次受到如此瞩目。
“厉害——不对,他好弱啊,让他拯救世界,世界不会死掉吗?”
“悟,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实话更好,要照顾长辈的自尊。”
“啊?那我说什么,他好强好厉害,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吧?”
“悟君太客气了,叔父他确实不足为提,并不能代表我们禅院的真实水平。”
禅院扇把手放在刀柄上,黑着脸想砍人。
香织笑嘻嘻火上浇油:“如何,扇先生,现在有想把他们一口气全烧死的欲丨望了吗?”
一直躺在沙发上背对着所有人假寐的禅院甚尔嗤笑一声,给禅院扇摇摇欲坠的神经添上最后一根稻草:“有也没用。不还那样。”
长发高束于脑后的男人气得当场拔刀,被几个青少年当耍猴戏似的玩得团团转,越发窝火无处发泄:
本来体术就不如身为天与咒缚的甚尔,速度也确实赶不上嘴贱的侄子,更糟心的是对上无下限术式根本影响不到对方分毫,还有那个唯一普通人出身的咒灵操使,看起来笑眯眯的好下手,结果竟然是个棘手的心脏近战系!
“加油啊扇先生,你可以的!三十好几的人了,不至于连高中生都打不过吧?”
香织继续火上浇油,粗略观察了一会,越看越觉得禅院扇拘束,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也不敢拼一把动真格,只敢逮着看起来好欺负的下狠手,试探过发现自己绝对敌不过对方就又缩了。
那么。
“扇先生,同伴死了你会怎么想?”她问。
“当然会难过。”男人收刀回鞘,绷着张脸回答。
“想向敌人复仇吗?”
“当然。”
“人和诅咒你站哪边?”
“……”
长发高束于脑后的男人这次没有出声,而是不太愉快地侧过脸来瞟她一眼,不愿意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零分啊。”香织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看到禅院直哉耍完人心情愉快地往沙发上一坐,绿眸轻蔑,神态嚣张,嘴角还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双脚大咧咧往茶几上一放,过去拍他一下,“你脑子太正常了,哪怕有撒谎也在正常范围内,很容易就坏掉了。”
禅院直哉把脚收起来。
“满分是?”他问。
“也没啥,不想干,站对自己好的那边。”香织笑,“还有个是死了,不想干,站会赢的那边。听起来还挺有趣的对吧?”
夏油杰:“……香织。”
“嗯?”
夏油杰终于还是没忍住提出异议,有的时候他真的受不了香织一些观点:“这种话是能当玩笑说的吗?”
香织一顿,回头和黑发少年不赞同的眼神相遇。
如果换以往这会他已经过来抓她了,之后肯定有得好磨。
杰会一直给她讲大道理讲到她烦,她为了少听两句也会反过来用别的事支使他,两人间再起摩擦肯定是免不了的。
但是托直哉的福,因为诅咒越来越强劲的缘故,这会他是真的只能君子动口不动手了,不然哪怕有用咒力防御抵消,也大概率还是会变成炭烤夏油杰,说不定还会变成没有眉毛的黑脸大秃头,谁看了都得问怎么回事。
他脸皮薄,碰了几次壁后就不愿再当笑料,只一个人私底下积极寻找帮她解咒的办法。
哪怕悟说了还是得施术人亲自解除才有用,他也还是坚持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甚至因此被她坑去读了不少晦涩难懂的论文。
怎么说好呢。有点好笑?
“杰你要来吗?”
香织眼里满是笑意,并没有直接回答小伙伴的问题,而是对他发出了邀请。
“和扇先生一起,提升实力的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