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这话,格局小了。”
叶红鱼疑惑地看向他。
“对付恶人,仅仅斩草除根,並不可取。”
季苍慢条斯理地解释。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斩草,或许能清静一时。
但只要滋生杂草的土壤还在,总会有新的恶念冒头。”
他顿了顿,看著叶红鱼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真正一劳永逸的方法……
是將那生出杂草的土地,都用烈焰彻底烧一遍!
烧到焦黑板结,寸草不生!
彻底杜绝以后再出现『杂草的可能。
要做,就做得彻底!
留情,手软,都是在给他们捲土重来的机会。
也是在给未来的自己,或者別的无辜者製造麻烦。”
季魔头最后总结道,语气残酷:
“所以啊……
只要屠刀挥得足够快,足够狠。
这世间就没有恶人能一直作恶。
因为在他们成为『大恶之前,就已经成了灰烬。”
叶红鱼沉默了,她仔细品味著季苍的话。
斩草除根……烧焦土地……
她联想到黄泥村,联想到张善之那四家人。
如果只是杀掉主犯。
那些包庇的村民,那些知情甚至享受红利的家属……
他们会不会在將来又滋养出新的罪恶?
季苍的做法,看似极端,却似乎……
更彻底?
她眼中的红光渐渐稳定下来。
那不是失控的愤怒。
而是一种趋於理性的决断。
“我明白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