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结果毫无例外。
只要她试图对顾言说出那句“我喜欢你”,或者做出任何明確指向表白的最终举动。
无论她身处何地,无论当时在做什么!
那颗该死的陨石,就一定会准时出现,精准无比地砸在她的脸上!
附带赠送全世界一起陪葬。
时间长河之上,季苍百无聊赖地看著凌昭昭一次次徒劳的尝试。
他微微挑眉,难得地给出了一句评价:
“倒是个坚韧的性子。”
只不过,这份坚韧,用错了地方。
第一百次,第二百次,第三百次……
当死亡的次数积累到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崩溃时,现实世界中的凌昭昭,终於承受不住了。
她猛地从书桌前瘫软下来,背靠著冰冷的床沿,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死亡的记忆,虽然来自模擬,但那种逼真的痛苦和毁灭的恐惧,却一次次叠加,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陨石撞击面门时那瞬间的灼热……
和自那之后无边无际的黑暗。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是委屈,不是伤心,而是最纯粹的恐惧。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空气中的虚无,声音带著哭腔和崩溃后的嘶哑: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我只是……只是想谈个恋爱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一表白就死……一表白世界就毁灭……”
“难道……难道我註定不能喜欢別人吗?”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滔天大罪吗?!”
她哭著喊著,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无助的啜泣和哽咽。
她现在一看到顾言的照片,甚至一想到“表白”这个词语,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就连心臟也会条件反射地抽搐,泛起一种近乎ptsd的强烈不適感。
心理上,那数百次以各种姿势被陨石砸脸的惨痛经歷,已经成功地將恋爱与死亡画上了等號。
她第一次对恋爱这件事,產生了无法磨灭的恐惧。
时间长河之上,季苍感知到股隱藏在凌昭昭灵魂深处的污染能量,因为宿主认知的动摇,而开始剧烈波动。
他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破其妄念,已完成。
接下来,该给她指条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