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河坊市几乎不可能碰到的东西,在这里只是街面上偶尔掠过的一丝波动。
王陆显然来过不止一次,脚步没有停,领著两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侧巷,又拐了两个弯,在一间三层高的客栈门前停下。
客栈的掌柜是个炼气五层的中年人,见王陆掏出一块令牌,立刻殷勤地迎了上来。
“三间房。”王陆將灵石拍在柜檯上。
掌柜麻利地登记好,將三把钥匙递过来。
三人各自上楼放了东西。房间不大但乾净,比矿场和药园的住处都强不少。
放好东西之后,王陆在走廊里等著。
“先去见人。”
他朝李源扬了扬下巴。
“老孙你先在客栈等著,我们去见完了回来再说。”
老孙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陆带著李源出了客栈,沿侧巷走了一段,拐上另一条街。这条街比主街窄些,但两侧的店铺明显更高档,门面用的是打磨过的青石,招牌上刻著各种堂號。
走到街尾的时候,前面是一间独门独院的宅子。院墙不高,门楣上没掛招牌,只钉了一块不起眼的铜牌,上面刻著一个贺字。
门口没有伙计,大门半掩著。
王陆上前叩了两下门框。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
两人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正中摆著一座半人高的药炉,炉口封著盖子,没在烧。院角堆著几箱药材,码得整整齐齐。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
石桌后面坐著一个人。
筑基修士。
气息沉稳厚重,像一块压在桌面上的铁砧,安安静静地待著,但分量极重。
李源走进院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整个院子里的灵气似乎被这人的存在压住了一层,比外面稀薄了些。
灵压。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灵压。不是主动释放的,是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感。
贺炼丹师抬眼看了看王陆,又看了看李源。
“带来了?”
王陆从袖中取出之前收走的那张炼神符,搁在石桌上。
“这是製作的样品。”
贺炼丹师伸手拿起来,翻到正面看了看灵纹的排布。手指在符心位置按了一下,又翻到背面看了看。
“还行,本身手艺还行,但是估计这玩意没练过多少。”
“但是也够用了。”
语气平淡,谈不上满意也谈不上不满意。
他將炼神符搁回桌上,目光转向李源。
“半个月三十张。做得到吗。”
“做得到。”
贺炼丹师点了下头,没有客套,將目光转向王陆,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没別的事就先这样。东西做好了直接送过来就行。”
两人告辞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