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李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隔著副驾和后排之间的间隙递了过来。
是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背面有一层粘胶,边缘嵌著一圈比头髮丝还细的金属丝。
“从光头领口里摸出来的。四个人身上各有一枚,位置都在衣领內侧。”
杨琳探过身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王振华接过那枚圆片,在指尖翻了一面。
杨琳从他手里拿过去,凑到眼前仔细看了三秒。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微型窃听器。”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但不止是窃听器。”
她用指甲小心地抠开圆片边缘的一道接缝,露出里面米粒大小的一团灰白色膏状物质。
“rdx基底的塑性炸药。”杨琳把圆片搁在扶手的皮面上,手指离开了它。
“单枚当量不大,但如果四枚同时引爆,足够把一辆普通轿车的车厢掀开。”
车內安静了两秒。
王振华靠在后座的真皮椅背上,把墨镜摘下来,搁在膝盖上。
“有意思。”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刚才在通道里说那个滚字一样平。
“不是试探。”杨琳盯著扶手上那枚圆片。
“是杀局。如果我们上了他们的车,到了某个没有监控的路段,远程起爆,人车俱焚,连尸体都不用处理。”
“松叶会上海分会,能搞到军用级別的微型炸药?”
杨琳摇了摇头。
“这种东西不是黑市上能买到的。rdx基底配方加微型压电引信,是专业情报机构的標配。”
她抬起头,目光和王振华对上。
“有人在给松叶会的人递刀子。”
王振华的手指敲了两下膝盖上的墨镜腿。
两下。
然后他把墨镜重新戴上,拍了拍副驾驶的椅背。
“开车。先去浦东。”
迈巴赫平稳地驶离路肩,匯入了虹桥机场外车流如织的高架桥。
上海的天际线在挡风玻璃里越来越近,越来越高,像一座正在合拢的钢铁牢笼。
王振华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的代號只有一个字母:a。
艾娃。
信息只有一行字。
鼎元资本股权穿透图已上传。
第四层代持人身份確认,棋手另有其人。速查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