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犁原以为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却没料到冯茹会成为那个意外。
那天她刚好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作业,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及膝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看起来干净得像一幅画。
市一中……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老师啊?
这是周犁的第一个想法,紧接着,一个扭曲且原始的恶意如墨汁般在心底洇开,带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暴戾:他很想把这幅画玷污,撕碎,看看这位干净漂亮的女老师在床上挣扎哭喊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他想听她的尖叫!他想听她的哭喊!
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念头?周犁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种破坏欲似乎已在他体内潜伏了很久。
或许是从那些索然无味的约会中,无论如何发泄都填不满的空虚开始的;或许是从他背上学校处分,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掌控命运开始的。
又或许,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随他的意志而改变,于是伴着膨胀的欲望而生出了这种隐秘而疯狂的冲动——他想亲手毁掉一些真正美好的东西。
在这种隐秘亢奋的驱使下,接下来的几天,周犁不动声色地嗅取着关于这个女人的每一丝气息。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办公室附近的走廊,在学生们的琐碎闲谈中捕捉她的名字,在布告栏的教师名单里逡巡。
他并不急于出击。
对他而言,打探消息的过程更像是一场耐心的围猎,只为精准地找到能让他下口的软肋。
目标在一次次的擦肩而过中逐渐具象。
最终,这种隐秘的渴望在他记下她车窗上的挪车电话时,找到了落实的出口。
对面通过得很快,周犁盯着屏幕,手指在对话框上方悬停片刻,却没有立刻打字,他享受这种距离被拉近的错觉。
“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或许他没有说话,她倒是先发来了询问。
周犁神色自若地回了过去,声称自己是学校的学生,仰慕她这位老师已久,想认识一下。
他本以为会遭到礼貌的拒绝或审慎的盘问,可对方却回了一个可以啊。那种毫不设防的姿态,让周犁在不解的错愕后立马生出了一股嘲弄。
他确信,肯定是他在朋友圈里苦心经营的假象起了作用。
隔着屏幕与冯茹聊了没几句,周犁心底那股暴虐的冲动欲望便迅速冷却了下去。
他发现这个女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圣洁不可侵犯,她和他一样,皮囊之下尽是空虚。
周犁盯着手机屏幕,本想直接删除好友,手指却在落下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突然想到,在这个规矩森严的学校里,如果能拿下一个老师,是否能成为他通往特权的捷径,甚至是逃离苦学的跳板呢?
既然没了那种暴虐的欲望冲动,那就不妨把她当成一桩生意来经营?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沈静的脸就浮现在脑海。
周犁有些犹豫,如果说之前的暴戾只是为了排遣欲望的压抑,那现在呢,不就真的是对沈静的背叛了吗?
这种背德感让周犁有些不安,但很快,一种扭曲的代偿心理再次占据上风,他在心底为自己开脱:这不是背叛沈静,这是一种对现实的报复性掠夺。
他只是太需要通过征服某些东西,来确认自己还没被这该死的学校吞噬了。
念头一定,他便彻底卸下了伪装,发起了行动。
起初,冯茹还端着老师的架子,回复得客气又疏离,可周犁太清楚怎么撕开这层伪装了。
对待这种女人,他不装模作样地扮深沉,也不屑于玩那些迂回的暧昧,他直白、热烈、不要脸。
从试探性的赞美到不加掩饰的下流,其间的界限是在一个月还是一年里模糊的,周犁记不清了。
反正在这座日复一日的牢笼里,时间本身就是静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