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是个好地方。”
杨军也跟着下了车,站在爷爷身边,看着这座很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说熟悉,是因为他重生后,在杭城呆过一段时间,甚至后来世界一统,自己也带着李雨心生活过,所以熟悉。
说陌生,是因为这个年代的杭城,跟十几年后,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接下来,短短三天时间,杨家就彻底安顿下来,在城西买了一处宅子。
离松涛苑,不到两里地。
宅子是周礼在电报里就相好的。
到的头一天,牙人带着,连看了三处。
一处临街,太吵。
一处只有一进,几十口人,塞不下。
最后定的,是柳荫巷这处。
两进的宅子,青砖黛瓦,黑漆大门。
门楣上嵌着青砖,砖上刻着缠枝莲,刀口深,是老匠人的手艺。
推开大门,是个青石板的天井。
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比碗口还粗,正挂花苞。
东厢西厢,各三间。
正屋五间,明间是堂屋,两边住人。
后头一溜罩房,厨房、柴房、杂物间,都在那儿。
后院有口水井,井台是新砌的。
杨军站在天井里,看着那棵桂花树,总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
瞬间想到,哑然失笑。
他重生后头几年,就在这附近住过。
牙人在旁边陪着笑。
“杨老爷,这宅子原是绸缎庄刘掌柜的,前年举家去了沪上,托我出手,家具都是现成的,红木的,连带地契,一共三千。”
周礼皱了皱眉。
“刘掌柜在的时候,这宅子挂了两千五,挂了两年没人接。”
牙人讪讪地笑。
“那不是前年,去年,行情不一样嘛。”
“两千二,家具留下,地契过户的费,我们出。”
牙人犹豫了半天,一跺脚。
“成,杨老爷爽快,我也爽快,就当交个朋友。”
杨老太爷听周礼报完账,点了点头。
“宅子不错,就是空了两年,得好好收拾。”
“是,老爷。”
这么大的宅子要是收拾,可是很麻烦的。
张妈带着几十号人,先扫内宅。
梁上的灰,地上的土,门窗上的蛛网,一处都没放过。
水井里的水,一桶一桶打上来,把堂屋的方砖地,擦得能照出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