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心,我来了。
杨军在心底,轻轻念了一遍这句话。
念完,他自己先笑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吓不吓人。
现在的李雨心,还不知道他是谁。
没关系。
他会让她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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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整个杨家就动了起来。
不是他想的那个动法。
而是彻底搬家。
杨家在这片地上,扎了两百年。
坐拥上千亩良田,是曹庄方圆百里数得着的大户。
仓里的粮食,物资,工具,生产资料,等等,都是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
想要搬过去,安顿下来,可一点不简单,非常的复杂。
一时间,管家周礼立马忙得脚不沾地。
杨家上下先过了三天清点。
清点前,周礼先问了一句。
“老爷,直隶这边,是都卖了,还是留人看着?”
杨老太爷端着茶碗,想了半天。
“留着。”
“地,留着,照常种。”
“铺子,也留着,照常开。”
“杨家两百年的人脉,都在这片地上,不能连根拔了。”
“就留个老成持重的管着,佃户照旧交租,账房照旧记账。”
“等我们在杭城站稳了,再回来安排。”
周礼应了一声,心里有了底。
这就是杨家跟逃难人家的区别。
逃难的人,是连根拔起,什么都带不走。
杨家,是枝干移过去,根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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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从细软开始。
张妈把金银首饰,玉器古董一样一样翻出来,登记造册。
挑了半天,只挑了三箱。
不是杨家东西少。
是张妈手太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