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序有些后悔,“对不起,刚才大哥不该踹门的。是不是嚇著你了?”
听了这一句,姚知槿才敢大声哭出来。
姚知序把她拉出来,那张糊著泪水和髮丝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她脸上的伤痕不仅是眼角到脸颊那一道,而是布满了好几道伤疤,大大小小,看得出年份久远,肯定是不好治了。
她那张脸,几乎废了。
“大哥,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姚知槿哭的撕心裂肺。
“我已经叫人去遍寻名医,一定能治好你的脸。”
姚知槿摇头,“治不好了,我的脸治不好了。”
姚知序抓著她胡乱伤害自己的双手,“有大哥在,就一定能治好。”
“这种话你跟我说了几年了。你尽会骗我!”
姚知槿把他推开,“那个鐲子你寧愿给沈月娇你都不给我!那个野种,她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抢我的东西!她抢走了琰哥哥,还要抢走你!她这么下贱的身份,凭什么能得到楚家人的喜欢?凭什么还被琰哥哥请封为县主?”
“一个下贱胚子,凭什么能有这么好的命!”
姚知序眉心拧成了疙瘩,“槿儿。”
“你还要向著她说话?大哥,是不是连你也不要我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片瓷碎,正要伤害自己,却被姚知序扼住了手腕。
“那个鐲子……大哥给你买更好的。”
姚知槿抬起那双心灰意冷的眸子,“你尽会骗我。”
姚知序心疼起来。
父亲被斩首,祖母这么大的年纪,还没到雪海关人就没了。姨母自縊,两年之后,母亲张氏也病故。
姚家,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他好不容易在军营里闯出点名堂,却被朔国人盯上,不仅欺辱了他的亲妹妹,还划花了她的脸。
槿儿自小锦衣玉食,本该做人上人的,却因为这些伤疤连门都出不得。
是他这个做兄长的没护好妹妹。
姚知序鬆开紧抿的唇线,“大哥不会骗你,大哥一定会治好你。”
他让人把姚知槿的安神药端上来,餵她喝下,看著她睡著后才叫人把屋子打扫乾净。
回了书房里,他静坐了半晌,终於还是出了府门。
他这一趟没去別处,而是去了定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