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响起窃窃私语。
让她沈月娇打架倒是一把好手,让她跳舞,真是可笑。
楚华裳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不在乎沈月娇会不会给自己丟脸,似乎她闯多大的祸都不怕。
淑贵妃笑道,“好,本宫让人准备。”
“不必。”
沈月娇摆手,“借淑贵妃娘娘的披帛一用。”
淑贵妃愣住。
这可是今年南边新贡的云锦,价值百金。
沈月娇笑了:“娘娘捨不得?”
淑贵妃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抬手,示意宫女解下披帛。
云锦披帛递到沈月娇手中,她抖了抖,披帛足有一丈长,薄如蝉翼,在灯火下流光溢彩。
乐声起。
是那支《清平调》,最常见的曲子,几乎人人都会。
有人已经露出了轻慢的笑,果然,沈月娇也就这点本事了。
可当沈月娇动起来的那一刻,那些嘲讽声戛然而止。
那一身水红的裙摆旋开如花瓣初绽,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偏偏每一转身、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不差分毫。
她的动作不复杂,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像林间惊起的鹿,又像月光下掠过的云影。
最后一个旋身,那云锦披帛甩出又收回,眾人只觉得眼前晃过一缎霞光。
稳稳站定时,满殿寂静。
早有人看直了眼,直到皇帝先鼓了掌,才有人跟著应和起来。
“好!”有人高声道,“这丫头有灵气!”
“这身段,这气韵,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家教出来的……”
楚华裳的眼里满是骄傲。
真不愧是她的女儿。
淑贵妃的笑僵在脸上,勉强道:“倒是不错,只是这曲子简单了些。”
沈月娇忽然开口,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打断了淑贵妃的话。
“曲子確实是简单了,不过娇娇也就只有这点本事,再难的曲子,我可跳不出来了。”
这话说的太过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