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在这个时候,楚琰拉起了沈月娇,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用勺子舀起汤药餵给她。
沈月娇浑身滚烫,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不喝药,受罪的只会是银瑶。”
果然,在说完这句话后,毫无意识的沈月娇竟然张了张嘴。
她烧了两天,像是乾渴的土地终於迎来了春雨,竟然糊涂的抱著药碗一口气喝了个乾净。
楚琰眉心狠狠跳了两下。
喝药都这么生猛,那些娇滴滴的小姐果然是比不得的。
吃饱了药,沈月娇又倒下去,继续昏沉的睡。
楚琰就坐在床榻边,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他的目光从空青移到银瑶,“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
空青刚要开口,银瑶已经先伏低了身子,將年三十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说到后面,银瑶声音越来越低,后背已是一阵冷汗。
“姑娘根本来不及推辞姚世子就走了,后来姚世子说初三日子会再来,姑娘还说想装病糊弄过去,让奴婢把东西还给姚世子。只是姚世子一直没来,奴婢也就忘了这事儿。”
她壮著胆子,稍稍抬起头,“不过姚世子一直没来过,就算是来了,姑娘也不会见的。当时只有奴婢陪著姑娘,所以此事只有奴婢知道。”
她磕了个头,“奴婢並非有意欺瞒,还请公子恕罪。”
久久不见楚琰出声,银瑶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空青斗胆抬头,见楚琰紧抿著唇线,掌心之中的那个变了形的金锁,现在已然被揉捏的不成样子了。
空青心下猛地一沉。
公子生气了。
“公子……”
空青刚开口,楚琰已经缓缓起了身。
“既然你二人这样齐心,那就一同去领罚吧。”
银瑶额头几乎贴在地上,等空青喊她起来时她才敢抬起头来。
“公子呢?”
空青轻嘆,“走了。”
银瑶鬆了一口气,但又立马紧张起来。
“公子要我们去哪里领罚?”
空青没说话,只是面色有些凝重。
片刻后,有府上的侍卫前来,空青挨了三十板子,银瑶挨了二十。
空青皮糙肉厚,三十板子能扛得下来,银瑶却晕死过去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