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跟前的身影,银瑶心里越发复杂。
只是个小毛病而已,没必要一直守在跟前,李大夫见银瑶閒著,便让她带著自己去庄子里转转。
空青还想著帮银瑶挡骂,可李大夫这么一说,他刚才的动作反倒是显得多余了。
“你也別站著,让你去查的事情接著查,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知道上次闯进庄子里的人是谁。”
空青躬身退出去,他可以找庄子里的任何人问询,可最后,还是去找了银瑶。
银瑶有些错愕,“什么?两天前?”
她知道姚知序来过一次,但那是年三十儿那晚,之后姚知序就再也没来过了。
那这两日前闯入庄子,被空青察觉的人,到底是谁……
“事关姑娘安危,你再仔细想想,这会是谁?”
银瑶不敢说姚知序的事情,只得摇头说不知。
换做是別人,空青还有別的手段,可眼前的是自己喜欢的姑娘,空青很信任。
见他没什么话要问了,银瑶便要离开,空青挡住她的去路,终於问出了那句话:“你真的要嫁人了?”
银瑶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你又不愿意娶我,我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
空青脸上明显的落寞下来。
“你真的要嫁人了。”
刚才是问,现在,却像是在陈述一般。
银瑶逼自己狠了心,“嗯。”
她错身从他旁边走过,等空青从那一阵子落寞里回过神来,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衣角时才发现,银瑶已经走了片刻了。
沈月娇的屋子,楚琰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但从来没仔仔细细的看过这地方。
比起芙蓉苑的舒服日子,这间逼仄的屋子实在寒酸。但就是这样寒酸逼仄的屋子,沈月娇一住就是两年。
屋子里的一切简单明了,一张床,两张桌,还有两把椅子。
仅此而已。
靠墙的桌上工工整整的放著文房四宝,这是夏婉莹送的,价值不菲。而左手边,那些练习的字帖已经摞得很高了。
靠窗的案桌则是放著一床琴。他知道,这是太后赏给夏婉莹的,是御赐之物。
这两样东西与寒酸的屋子格格不入,但又因为这件屋子的主人是沈月娇,好像一切又都合理起来。
他隨手打开一张字帖,字跡娟秀工整,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就她这一手好字,放在京城里没几个同龄的孩子比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