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人告到楚华裳那里,她肯定要完蛋的。
不止她会完蛋,就是她爹沈安和,也一样会完蛋。
姚知序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穿著一身华贵,仰首挺胸的走在前面。而沈月娇,畏畏缩缩的跟在他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这不是姚世子吗?怎么今天一个人来,没见著国公爷与老夫人啊?”
“国公爷安好,老夫人安好啊?”
“世子爷,怎么没把槿儿带过来?年前我女儿还跟我说,上次宫宴槿儿那首诗吟得眾人称讚呢。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学,將来这京中才女,非她莫属了。”
……
顿时,那些对晋国公府的恭维全都变成了对姚知槿的夸讚。
沈月娇听了两句觉得没意思,回过神来才看见姚知序已经被那些人团团围住,根本注意不到这边。
她幡然醒悟。
自己干什么傻傻的跟著姚知序?她可以自己回去啊。
想到这,沈月娇身子往回一缩,正准备离开时,有人敲响了撞钟,一共三声。
这是有钱有权的香客在佛前拜过之后,敲响三声庄重,以表圆满之意。
又是过年的时候,更有对家中亲人福禄寿的祈愿。
本要离开的沈月娇突然改变了主意,径直走向了大殿。
合安寺也没说不让普通百姓前来上香拜佛,但不知是不是怕衝撞了贵人,所以几乎很少能看见普通的百姓。
沈月娇踏进大殿时,正有別的富贵人家从里头出来。
她懂规矩的贴著墙根走,走到最远的蒲团上,虔诚的下跪,说起了自己的心事。
她的心事,无非就是被贬到安县的亲爹沈安和。
她以前觉得,只要抱紧大腿就能有一方富贵。可现在,她的心境与之前完全不同。
她只想要爹爹平安。
“沈大人吗?”
姚知序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嚇得沈月娇猛的直起了身子。
“你要是掛念沈大人,我可以帮你打听他的消息。”
“真的?”
沈月娇依旧是双手合十的动作,眼底全是虔诚。
她刚刚才求天上的神仙保佑,让她能多多得知爹爹的消息,没想到紧接著姚知序就说要帮他打听?
合安寺果真名不虚传,好灵验啊!
姚知序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杏眸,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