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楚南泽忙追上去,红肿的黑眸漾着浓浓担忧。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医生一开口,楚南泽怔住了。
“我是她男朋友。”口吻目光皆坚定,只要她一天没嫁给欧阳宏煜,他就还有希望。
医生为难地蹙了蹙眉:“还是联系她的直系亲属来一趟吧。”
楚南泽心“咯噔”一下,脸色惨白,顾不得风度和修养,激动上前抓住医生的手:“是不是萌萌生了什么病?医生,你告诉我吧。她是个孤儿,我们已经准备结婚了。”
下意识对医生撒了谎。
眼前的年轻人风度翩翩,斯文儒雅,看得出教养良好,他对病人的紧张和爱护也是情真意切。
医生点点头:“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吧。”
进了医生办公室,楚南泽脸色紧绷,眉宇间深锁着一片重雾。
医生招呼他坐下,开口“你别太紧张,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昏迷,让她睡一会儿醒来就没事了。”
“她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病?”楚南泽没有松一口气,他知道医生没那么闲,莫名请他办公室。
“她似乎被人催眠过,封存了一部分记忆。这次突然的惊吓触动了这部分记忆,她受不了,才会情绪失控,导致昏迷。”医生的话令楚南泽震惊不已。
顾以萌被人催眠过?
是谁做的?
她说她是孤儿,五岁被欧阳敬收养。
“医生,催眠是什么时候的事?”眉心拧了几拧,这件事顾以萌知不知道?
到底是怎样的记忆让她觉得如此恐怖?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我诊断不出来。不过,应该是很久的事了。她被催眠的记忆有苏醒的迹象,才会一受惊就情绪失控。”
回到病房顾以萌已经醒了,楚南泽坐在床边执起她的手,黑眸溢满愧疚:“萌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水眸呆滞,仿似仍在噩梦里的恐怖画面撕扯着,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我怎么会在医院?”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鼻端,眸光所及处是医院特有的标志。
黑眸紧紧盯着她,愧疚和懊悔满溢了出来,将她紧紧包围。
伸手抚去她垂落在脸颊上的发,声音轻柔得仿似怕再度惊吓到她:“你都不记得了吗?”
摇了摇头,蹙眉,努力回想。
一些零碎的片段如零星划过,却是黑暗的,血腥的,恐怖的……
特殊的恐怖感划过心海,脸色再度惨白。
感受她的惊惧,楚南泽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萌萌,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时冲动,害你受惊了。对不起,对不起。”
在楚南泽的声声道歉下,混沌的脑海渐渐清明了起来。
桃花林,恐怖传说,由背后抱住她的双手……
不对,还有什么更重要,更刻骨铭心的画面,她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