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千丞霎时醒神!
他低下头,呼吸难以自扼的急促,一团火从四肢百骸烧了起来。
李盛月紧紧盯着贺千丞。
看着他手指抓着衣襟,解开腰带,细细哆嗦着,两片鸦羽般的眼睫上下扇动,殷红从衣襟下攀爬上脖颈,蔓延上耳根,最后遍布整张精致漂亮的面孔。
李盛月突然伸手,捏住了贺千丞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来,露出那双眼睛。
眼神一触到李盛月的眼,便急忙躲开,眼皮下垂,几乎将眼睛闭上。
“睁开,瞧着朕。”
贺千丞呼吸急促,他看着李盛月的眼睛,眼里迅速聚集水汽,解开衣带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
那张脸不仅红,且滚烫,比煮熟的虾子好不了多少。
李盛月想到今日回来前,看到的一出好戏。
听说崔西陵醒了,他特意出宫去看了趟崔西陵。
不是真挂念崔西陵,主要是想看看,崔西陵还活不活得了三年,之后是否还能为他干活。
这决定了李盛月接下来对崔西陵的态度。
不巧的是,崔宏胜也在崔西陵府上。
李盛月去时,崔宏胜正在看望崔西陵,听闻李盛月来,即刻拜见皇帝。
崔西陵仍病殃殃躺在床上,连下来为李盛月行礼都做不到。
李盛月看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原本是觉得有趣,高兴,可崔宏胜这老不死的在,李盛月无法戏弄崔西陵。
这兴趣与高兴便退了大半,只想离开。
崔宏胜却说:“陛下,您已年满十八,如今后宫空置,群臣认为,您应当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子成婚,尽早诞下皇嗣才能叫先帝安心啊。”
李盛月一轮的时候便没有皇后与后宫。
别说他那时候忙得像头牛马,根本没空去后宫造孩子。单说他一旦开了这个闸,那些世家恐怕便要想尽功夫给他塞女人,而后宫的女人便等于数不尽的眼线,他根本没空应付。
李盛月没计划在三十岁之前娶老婆生孩子,等到三十岁,他大权在握,干出一番事业,之后再生几个孩子,才能精心教养,日后来继承他的皇位。
结果呢,李盛月二十七就死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眼下再听崔宏胜这话,不禁冷笑一声:“倒是不必着急,朕也还是个孩子呢。”
他才十八,可不用急子嗣。
现在生个孩子,等着世家联合起来弄死他,有个襁褓里的皇帝做完美傀儡吗?
听着李盛月堂而皇之说自己还是个孩子,崔宏胜脸皮一紧,满心的荒谬。
十八岁,还算什么孩子!?
这小皇帝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床上病歪歪的崔西陵却笑了声,随后便咳嗽不止。
等好不容易顺了这口气,轻声道:“陛下尚未及冠,的确不急。依微臣之见,不如好生挑选合适的女子,待陛下加冠之时,正可行封后大典,如此也算是国之幸事,喜上添喜。”
李盛月似笑非笑的瞥着崔西陵:“老师说的有理。可学生不懂床笫之事,对女人也无多大兴趣,不知该如何挑一位合适的皇后。是该选美的,还是丑的?该选世家贵女,还是挑乡野村妇呢?老师可有见解?”
李盛月这话说的过于粗糙。
崔宏胜在一旁,霎时黑了脸,黑脸中带着几分红。
这几乎是在直接嘲讽崔西陵这病秧子,是个无能废物了。
他这样躺在床上,连喘气都费劲的人,能对女人有什么样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