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疤……她见过。在寻光会的元老名册上,魏渊长老的亲传弟子,负责库房和星花粉调配的执事,脸上就有这么一道疤。
是寻光会的自己人。
黑影见身份暴露,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恨恨地瞪了沈星一眼,又看了一眼祭坛,从怀里摸出一枚烟雾弹,往地上一摔。
“砰!”
浓重的黑烟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等沈星挥散烟雾的时候,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一串浅浅的脚印,朝着据点的方向去了。
“追吗?”沈月扶着树干,脸色发白。刚才黑影那一掌震散了不少星纹,她也受了点反噬。
“不追。”沈星摇了摇头,快步走到阿毛身边,蹲下身。小家伙正舔着爪子,看见沈星过来,委屈地呜呜了两声,往她手心蹭了蹭。沈星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轻轻覆在它背上,帮它梳理紊乱的气息。
“据点有江炽守着,他回去反而自投罗网。当务之急是看看祭坛怎么样了。”沈星站起身,回头看向祭坛。
祭坛还在震颤,星纹忽明忽暗,像快要烧坏的灯泡。林鹤的残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可祭坛核心的凹槽却越来越亮,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里面酝酿。
“不好,他刚才那一掌打在了阵眼上,封印要破了!”沈月脸色大变,刚想上前,祭坛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银光。
“嗡——”
无形的能量波扩散开来,沈星和沈月同时被震得后退两步,脑海里瞬间涌入大量碎片化的画面:
百年前,一个穿长衫的男人站在这座祭坛边,亲手种下第一株星野花,身边站着个穿旗袍的女子,笑得温柔;
镜湖深处,一颗半透明的核缓缓转动,周围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影,像沉睡的梦;
七枚铜纽扣摆在一张木桌上,其中一枚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拿走,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
还有一句反复回响的话,像刻在灵魂里:“双星为钥,星花为锁,一念封界,一念守境……”
画面到最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
沈星和沈月同时晃了晃神,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归墟核……”沈星先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飘,“林鹤说的对,它不是武器,是收容所有执念的容器。高父和墨尘想抢它,根本不是为了开时空通道,是想操控里面的无面影,用执念统治双界。”
“还有第三枚铜纽扣。”沈月接话,语气沉重,“刚才那个人……真的是据点里的元老。李大夫只是小角色,他才是墨尘埋在核心的钉子。接应点的位置、丹房的部署,恐怕都是他泄露的。”
沈星点了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藏得真深。潜伏了三年,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搞鬼,若不是今天阿毛预警,引着她们找到这座祭坛,撞破了他灭口的事,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先回去。”沈星弯腰抱起还蔫蔫的阿毛,把古琴背回背上,“这个人肯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甚至可能再搞事。我们得赶在他前面动手,把这颗钉子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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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应了一声,捡起地上的星髓碎片,又回头看了一眼祭坛。银光已经慢慢平复了下去,重新归于沉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们都知道,平静只是表面。
归墟核的真相已经掀开了一角,内鬼的线索也浮出了水面,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刚走出松林,怀里的阿毛突然又动了。
它猛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对着据点的方向,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呜咽。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预警都要急促,爪子死死抓着沈星的衣袖,不停地往据点方向拽。
沈星脚步一顿,抬头望向据点的方向。
夜色里,据点的方向隐隐泛起了红光,像是着火了。风里飘来淡淡的焦糊味,还有隐约的喊杀声,比刚才三更那一波偷袭,还要嘈杂。
调虎离山。
她们还是中计了。
黑影故意引她们来镜湖,不是为了灭口林鹤残影,是为了把她这个最强战力调开,好对据点下手。
沈星攥紧了拳头,腕间的胎记再次亮起金色的光。
“走,回去。”她声音冷得像冰,脚步却稳得很,“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这一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夜风卷着星花香掠过松林,阿毛趴在沈星怀里,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夜色深沉,危机四伏,可这一次,她们不再是被动挨打。
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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