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停下脚步。
他将《搜神记》与杀虫粉尽数收敛入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
“没来啊。”
若老祖真成了金丹,这无疑是将其共食的最好时机。
可陈根生并未现身。
魏悬感慨道。
“这邪魔,当真苟到了这般地步?”
李蝉回道。
“这便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全尸不近前,意料之中了。”
“平心而论,如果换做以前,以他的本性就算知晓是陷阱,也定然会铤而走险,带着涡蚺前……”
此时相隔十里。
天地骤生异兆。
往来游荡的小妖、漫天飘落的天火灰,尽数悬停,万物寂然不动。
异象,再次降临真祖地。
李蝉大喜,猛然转身看向来时的路。
万事俱备,东风已至。
他又转头看向身侧的魏悬。
“老哥,随我……”
话音戛然而止。
魏悬单腿微曲,下巴上还有一滴欲坠未坠的唾沫,双腿固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李蝉一拍额头,忘记他不能动了。
飞虫悬空,走兽抬爪。
长街死寂。
所有族民皆定格在这一刻。
祖祠。
大门内视线所及。
恰见一手掌自虚空裂隙中探出,死死掐住老农的脖颈!
老农却神色未变,唇角一抹浅笑,眼底无半分惊惧。
“后生,你真当信我是金丹了?”
片刻后,陈根生半身从虚空中强行挤出,眉宇间狰狞毕露,轻笑道。
“非我信。是你们拎不清轻重。我陈根生所到之处,无论正邪皆要以血肉性命相填。如今竟被这般粗浅伎俩算计,我只是亲自来看看,你们究竟有何能耐。”
老农哈哈大笑。
“这便是你浸泡溯生河一刻钟换来的本事?明知此局浅显易辨,依旧执意前来,究竟仗着何等底气敢这般目中无人,好笑!好笑!”
而陈根生稍稍偏头,目光直刺祖祠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