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滴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被风吹乾了。
很快。
快得好像从来没有过。
“驾。“
长孙冲轻轻踢了一下骆驼的肚子。
骆驼加快了步子。
官道上扬起一阵薄薄的尘土。
阳光下,一行人、四头骆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同一时刻。
长安城內。
赵国公府。
高氏坐在长孙冲的房间里。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桌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什么都没留下。
高氏坐在床边,把被子抱在怀里。
被子上还有儿子的味道。
她埋下脸。
使劲儿闻了闻。
然后把被子放回去。
叠好。
拍平。
跟长孙冲叠的一模一样。
站起来。
擦乾眼泪。
走出房间。
回头看了一眼。
把门带上了。
没锁。
门虚掩著。
等他回来。
……
长孙冲走了。
消息传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