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坐一圈盯着不断前行的橘色航线。
航线正不断接近着【时间极点】。
“不要搞事,吴游。”
老孟在耳麦里说,“好好正常开船。”
“收到。”
吴游顺嘴回答。
然后她扭头看向霍橙,做了个口型——
“小、点、声。”
霍橙点点头,靠着栏板,略略降低了音量:
“或许可以。船尾为首,进入渡口,这样相当于在偌大的时间中钉了一个锚点,为我们回程做出铺垫。利用时间的弹性,就像一只弹弓,最终还会回弹回到原点,那就是我们回来的时机。”
“噢!”
桑逢发出一声惨叫。
“噢!”
吴游咻地转头,有样学样地关心道:
“你咋啦?”
“他根据你说的,试着一只看左,一只看右。”
霍橙说,“抽筋了。”
桑逢从牙缝中哼哼出几个字,捂着眼睛蹲下来。
刚好与落在甲板上的一只鸟看了个对眼。
一只南极雪鹱收拢羽毛,抖了抖脚上的雪。
鄙视地看着几个奇怪的人类。
——看什么看!
“角度不对。”
吴游歪头学那只雪鹱。
“你对眼试试。”
“也是一个看左,一个看右,是吧。”
霍橙无语。
“一只南极雪鹱,一只鸟。”
吴游用指尖指了指它,“物种决定了看世界的标准。”
霍橙也蹲下来,视线与大海齐平。
“鸟类的视角和人类不同,它们的眼睛通常位于头部的两侧,以便在飞行中拥有更加宽广的视角。”
吴游十指交叠:
“人类的视觉系统有发达的各类细胞,用于判断细节、接收信息,甚至是感知情绪。而鸟类视物则基本只有三个目的:捕捉猎物、避开障碍物和导航。”
“这就是不同。”
吴游按住【引力传输耳麦】,压低声音说:
“有时候,当我们觉得哪里不对,不妨蹲下来,用雪鹱的角度去看。”
霍橙顺着她目光的方向,向前看——
人类都是眺望大海,很少有人置身其中,贴近海面而望。
前面,有万千波浪正被风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