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从世界的画布上直接擦去,连橡皮屑都没留下。
最可怕的是,那些绑架者……他们看着受害者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到货、亟待拆封的“活体手办”。
而受害者为了换取一点点虚假的“关注”或减轻痛苦,所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像一件符合他们心意的『玩具』。
——外勤特工“陈默”(实习期报告摘录,经许可归档)
附录E-7462-C:
我曾审讯过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描述在邻居家客厅,当着一家三口的面,将女主人按在沙发上强奸时,那个丈夫是如何自然地换台,孩子是如何专注地玩着平板。
他说,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空气,变成了规则本身”。
而当我问及那些“消失的爱人”时,他脸上露出了类似收藏家展示珍品的得意神色,详细描述了如何“打磨”她们,让空姐背诵安全守则的同时为她口交,让教师批改虚构试卷时从后进入……他说,这是“创造一种全新的、纯粹的真实”。
我意识到,E-7462不仅抹除了受害者的存在,更将宿主的人性彻底扭曲成了某种以他人存在为食的怪物。
我们收容异常,但已被异常塑造的心灵,又该如何收容?
——审讯与心理评估部专员“秦雨柔”的案例笔记
附录E-7462-D:
她们是我们的姐妹、母亲、女儿、妻子。
然后,她们成了“不存在的人”的玩偶、收藏、编号、角色。
她们穿着空姐制服、护士服、教师套裙,提供着专业的性服务,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眼神深处是凝固的虚无。
当你进入那个房间,她们会鞠躬,问好,向你推销自己,仿佛一场荒诞的面试。
而墙角那个新来的,还被绑着,塞着嘴,眼泪横流——那是昨天的她们。
明天的她们,则会熟练地跪下来,为你解开皮带。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只剩下不断循环的坠落。
我们拯救了她们的肉体,却无法将她们的名字重新刻回世界的碑文。
我们给予的,只是一个更大的、更温柔的囚笼,名为“遗忘者之镇”。
有时我怀疑,我们究竟是在收容异常,还是在管理一场永不落幕的、关于存在本身的悲剧?
——伦理委员会听证会,███博士陈述记录
附录E-7462-E:
它并非吞噬血肉,它吞噬“被爱”与“被记住”的权利。
宿主挥舞着它,像孩子用橡皮擦掉图画书上不喜欢的人物。
那些美丽的线条被擦去,只留下一片苍白的、刺眼的空白,而书页的其他部分依旧鲜艳,仿佛那空白处从来就空无一物。
宿主陶醉于这种造物主般的权力,他品尝的不是性,是创造虚无的快感,因为唯有他,还记得身下这具躯壳曾经是谁。
她们最深层的悲剧在于:为了证明自己还“存在”,她们不得不加倍用力地“表演”那个被期望的角色,从而在实质上,与那个被抹除的、真实的自我越来越远。
最终,外在的表演吞噬了内在的实存,她们真的变成了绑架者欲望中的那个完美玩偶——一具美丽的、会呼吸的、却内在空无一物的皮囊。
这是一个闭环的、自毁式的存在主义危机:通过否定他人的存在,来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通过吞噬更多的“存在”,来填补因吞噬而日益扩大的虚无。
E-7462不是武器,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意识深处最古老的恐惧——对“不被看见”、“不被记住”的恐惧。
而宿主,不过是这面镜子前,最先疯掉的那批人。
——Dr。G████的研究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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