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时静静地坐在玉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局残棋,黑白子错落,杀机暗藏。
她的对面,空无一人。
方才,林风进入丹房时,她确实“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个捧着丹盒、低头避让的瘦小身影。
冰封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冷冽的寒意,悄然掠过。
未婚夫?
真是……可笑。
她从未承认过什么婚约。早年家族那点微不足道的牵扯,在她觉醒之后,早已被她视为尘芥。林风在北境的“功绩”,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世界之力强行“安排”下的又一次拙劣表演。
他竟敢……借着归来的势头,默许甚至纵容这样的流言传播?
是想借她的名头稳固地位?还是觉得,经过三年“磨砺”,终于有了与她“匹配”的资格,可以来摘取这颗“高悬的果实”了?
痴心妄想。
阎时指尖拈起一枚冰晶凝成的白子,轻轻落在棋盘某处。
“啪。”
一声轻响,却带着斩断某条妄念般的决绝。
林风如何想,她不在乎。流言如何传,她也懒得理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以她的身份地位,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但……这不代表,她会任由这荒谬的“婚约”之名,成为林风进一步靠近她、甚至可能因此影响到她“观察”进程的借口。
更不代表,她会容忍林风借着这个名头,在他出现的任何地方,制造新的、可能波及他人的“焦点”与“麻烦”。
比如……丹房。
比如……那个好不容易才从泥泞里挣扎出来,刚刚踏入新环境,需要时间安静成长的……影子。
阎时抬起眼,望向丹房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与阵法。
白巧,你现在,应该在努力适应新的身份,学习新的知识吧?
那么,就继续吧。
不必理会外面的喧嚣,也不必在意那些与你无关的、可笑的“名分”。
至于林风……
阎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既然他这么喜欢“未婚夫”这个头衔带来的关注。
那不妨……让他更“忙”一些好了。
忙到无暇他顾,忙到……没机会再去丹房附近“偶遇”谁,或者,让谁的“注视”感到不悦。
她指尖轻弹,一道冰蓝色的传讯符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朝着宗门执事大殿的方向飞去。
内容很简单:北境寒铁矿脉近期似有异动,驻守弟子轮换在即,建议选派得力且熟悉情况者提前前往查探。人选嘛……刚刚归来的林风师弟,似乎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做完这一切,阎时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
棋局依旧,杀机暗伏。
只是执棋者的心思,已然不同。
白巧努力提升实力的路,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干扰。
尤其是,那个名为“林风”的……麻烦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