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白巧想笑,却只咳出更多的血沫。
果然……碰不得。
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侥幸拿到手里,也会以最残忍的方式失去。
甚至,要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意识开始模糊,沉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心口处,那道冰魄剑印所在的位置,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凉波动?
像是叹息。
又像是……某种确认?
然后,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残阳如血,映照着腐泥塘边一片狼藉,和那个倒在泥泞中、气息奄奄、仿佛已经死去的瘦小身影。
风卷过,带来浓重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这场“机缘”的闹剧,以白巧几乎被碾碎的惨烈方式,戛然而止。
而在极高远的云层之上,无人可见之处。
阎时静立虚空,衣袂在骤起的狂风中纹丝不动。她低头,看着下方那惨烈的一幕,看着庚金之精在规则之雷下灰飞烟灭,看着白巧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抛飞、重创、濒死。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冰封的眼底,极深处,仿佛有某块更冷的坚冰,悄然碎裂了一角。
实验的结果,出来了。
比她预想的,更加……冷酷。
世界之力,并非没有“惩罚”。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一种对“变数”而言,更为彻底、更为残忍的“抹除”方式——连“机缘”本身,连同承载“机缘”希望的载体,一并摧毁。
那么……白巧呢?
这个屡次被卷入,屡次挣扎,又屡次被推向更深渊的影子……
这次,还能活下来吗?
阎时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心口那道通过冰魄剑印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
她忽然觉得,这场“观察”,似乎……并没有那么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