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姐放心!”两名执事弟子连忙应道,开始动手清理。
阎时不再多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径直走出了旧库,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从头到尾,没有再看白巧藏身的方向一眼。
两名执事弟子埋头清理,偶尔低声抱怨这破地方的脏乱和差事晦气,根本没想到库房里还有第三个人。
白巧紧紧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屏住呼吸,听着外面清理的声响,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浑身冰冷,后怕如潮水般一阵阵涌上。
阎时……掩护了她?
用这种近乎粗暴、却又完美无缺的方式?
为什么?
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还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个“观察对象”还有用?或者……仅仅是一时兴起?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被那只冰冷的手,随意地捞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清理的声音渐渐停止,两名执事弟子骂骂咧咧地锁上了旧库的铁门这次锁死了,脚步声远去。
旧库内重归死寂,只有雨水敲打屋顶的单调声响,和空气中弥漫的灰尘与陈旧药味。
白巧又等了好久,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颤抖着,从阴影里一点点挪出来。她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得不正常的衣摆。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又惊险的梦。
洗髓丹没拿到,还差点送命。
可是……她活下来了。
被阎时,以那样一种冷漠的、近乎羞辱的方式,掩护了下来。
她慢慢走到门边,耳朵贴着冰冷的铁门,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
良久,她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铁门,将脸埋进膝盖。
没有哭,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冰冷的铁锈味和霉味充斥鼻腔。
她紧紧攥住了拳头。
力量……
她需要力量。
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间。
阎时今天可以随手救她,明天或许就可以随手碾死她。
这“恩惠”,比任何责罚,都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和……屈辱的清醒。
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雨,还在下着。冲刷着山崖,冲刷着旧库,也冲刷着角落里,那颗被冰冷现实和更冰冷的“援手”,淬炼得愈发坚硬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