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如我记得不错。你原叫方泊的吧?方御医,是你兄长。”
管家正转身给南宫晔添茶,就听得一直在发呆的自家王爷冒出冷不丁的一句话。
“王爷好记性,奴才还记得,十几年前王爷虽是孩童,但若不是王爷救了我兄弟二人,我兄长之能又怎会有施展之处?我又何来三生之幸,侍奉王爷左右。”
南宫晔抬头,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的耳边,有些许的白发。
“你实话与我说,那日三皇子落水之事,可是你们故意为之?”
管家手里的动作顿住,不消片刻又恢复了原状,说笑道。
“王爷说笑了,奴才何德何能……”
“你我虽不是亲父子,但是相处十几年,你我二人情同父子,你的一举一动在我眼里,比对父皇了解更多!我不知你是何时学会的那般身手,但是十几年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当我真没察觉吗?”
管家放下茶壶,长长叹出一口气来,这一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爷居然开口询问起自己来。
“奴才知罪,但王爷,奴才自知贱命一条,王爷文韬武略,为保全皇妃与王府众人一直偏安一隅,南宫奘又一直咄咄相逼,王爷,您是不争这九五至尊,但是,其他人争,而且,不会给您活路啊!”
离语在帐幔后听得真真切切,那管家看来也是忠心为主。
从和萧衍见过面回来,离语便和南宫晔一起合演这一出,一来,让南宫晔对自己有所审视,二来,将这管家所做一切联系起来,或许能够成为助南宫晔的一条主要线索。
“奴才自知罪恶滔天,也不求王爷原谅,奴才叩谢王爷知遇之恩,大恩大德,来世再报!”
南宫晔还没有反应过来,管家起身,看向一旁的方桌,径直向那桌角撞去。
“且慢!”
“唔……”
离语眼疾手快,一个健步上前,终是赶在他之前挡在那个桌角上。
“先生,你……”
离语捂着肚子,脸上表情难看,还有腰上也是,吃痛摆摆手,示意南宫晔先去看看管家。
“无妨!”
“先生?先生为何会在这里?”
管家翻倒在地,起身时看到自己撞到的那个人。
“来,你先起来,我去看看先生如何了!”
努力按摩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离语感觉好了许多,只是腰痛得厉害,恐怕得要修养好几天了。
“先生你……”
“王爷现在可知晓,我为何一直要王爷对付太子了吧?”
“我……”
南宫晔还是有些犹豫,欲言又止,但是还是不放心离语的身体,扶着离语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先生也是?”
“正是!”
离语坐定,微微弓着腰,不敢动弹。
“王爷,众人皆知,太子看起来宅心仁厚,实则城府极深,奴才不敢要求王爷手足相残,只是望王爷知晓,天下百姓,需要明君,奴才深受王爷恩惠,也是看着王爷一步步走到现在。”
“王爷……”
管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先生摆摆手,也就住了嘴。
“王爷可知,陛下或许已经开始怀疑王爷故意陷害于三皇子?”
“既然是我王府之人所做之事,自然与我脱不了干系!”
“太子昏迷半月,为太子诊病之御医,皆是太子幕僚,三皇子龙宠,只有方太医治之,王爷难道没有疑问吗?”
离语只寥寥数语,却让南宫晔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