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转头看向张海碦:“虽说如今时过境迁,却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身份不明,不相干的人闹出更多嫌隙。”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包成粽子的张海楼身上,停顿了片刻才道:“海楼也是无妄之灾,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好好养着才是。
至于你看见纹身的事情,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在张家,纹身却是代表着特殊的意义,可也不能够仅凭纹身就判定是否是张家人。
你没在本家待过,有些事情知道的不是特别详实也属正常,认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再次看向张海碦,仿佛心中毫无算计一般:“我想无论是海楼还是那位贺舟小友应该都不是故意要将此事栽赃给张家的。
至于身份的问题,若是有尸体,我们或许可以验尸,如此是否是张家人也就一目了然。”
‘真贱啊。’贺舟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人明明就知道不可能会有尸体留在山林里等着他们去收尸,却还是提出这个建议。
看似毫不偏心,大义凛然谁都不站。
但实际却是比刚刚那个急头白脸跟张海碦叫嚣的人更加阴损。
若是采纳他的建议,山林中不可能存在尸体,第三方汪家参与也存疑,如此没有证据,甚至像是张海楼和贺舟自导自演一般,而张海碦则是轻信外人,张海楼包庇做伪证。
一个弄不好,连原本海外张家的人也会对此次的贺舟和张海楼遭到截杀产生怀疑。
可若是张海碦不同意检查尸体,或者表露出些许犹豫,那更是直接坐实了刚刚那人说的一切,伙同外人构陷自家。
此事一旦处理的有瑕疵,那么以振兴张家为目的聚拢在一起的海外张家这一支很有可能会从内部出现裂痕。
贺舟看着这群曾经受张家势力庇护的人如今的嘴脸,也难怪张启灵连话都不想多说。
况且,在他看来,如果真的是想要归隐,那么外面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不会有太多区别。
这种遇到事情就跳出来的反而证明对方另有目的。
贺舟看着张海碦想看看对方打算怎么对付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却见他丝毫未动,只拿着手里的茶碗盖撇了撇浮在水面的茶叶,眼睛始终看着那碗茶汤。
而一直在旁边下坐充当吉祥物的张海楼这个时候却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他那包裹的只剩下一根手指露在外面的手举起来的时候还在哆嗦。
贺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为别的,就因为张海楼那手唯一没有被包裹住的手指是中指,如今举起来正好举到了说话人眼前。
“那什么。”他抖了抖手:“这位兄弟,我有话要说,不知当讲不当讲。”手在空中持续颤抖着,好一副虚弱但坚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