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乐还没开始求饶,便听得文柳问:“怎么把人绑起来了?”
童乐双手摇晃,带着身体岸上鱼一般翻动起来,示意自己这副样子,全方位展现关山越的暴行。
关山越睁眼说瞎话:“他喜欢吊起来荡。”
文柳:“……”
童乐:“……”
他补充:“何况他穿成这样,把他放下来,我们俩共处一室,我不就解释不清了?”
文柳早已习惯他胡言乱语,静默一瞬,也没要求他把人放下来,由着他一时兴起折腾别人。
见文柳一言不发,童乐瞪大眼睛,“陛下,您看我这是喜欢的样子吗?”
他又转向关山越:“你说这话一点都不心虚是吧?”
文柳干脆转身面对那一池飘着红粉花瓣的汤泉,假装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伪装极其拙劣!
童乐气笑了:“陛下,您不觉得您装得很生硬吗!”
关山越说:“谁让你偷摸进来,还穿成这样。”
“我不穿成这样早就死了好吧!我正看着那些证据,突然来了两波人杀我,要不是我聪明,混进了宫廷献舞的姐姐里面,你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知道吗?”
“嗯,我帮你厚葬。”
“……”童乐牙都咬碎了,“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你以为进宫的舞姬就不用排查?像你这样来历不明跳个舞像打拳的人,要不是陛下遮掩,你也进不来。”
“可我现在进来了!我算是明白了,和你合作有什么用?说保护也屁用没有,反而是陛下圣明,救我一命。”
这话一下让关山越想到刚被他发落的贺炜,多年信任相伴,只因为有关主角的两件事出了差错,便不得不以防万一把人丢弃。
他心中酸涩难言,没了和童乐争个高下的心思。
文柳背对着他们,尽听了些嘴仗,忽而关山越落了下风,不再说下去,他只得不再装聋,转身给此人撑撑场子:“若不是关卿,朕不会管你。”
一锤定音,让童乐也讪讪闭了嘴。
文柳从袖中摸出匕首,一边割着轻纱,在童乐的忐忑中把人放下,一边对着关山越说:“他的调令朕已安排妥当,你想的话,明日便可启程。”
关山越没去纠结文柳如何知道这件事,只点了点头,“谢陛下。”
文柳又说:“你既去过了咸安宫,现下这舞姬又在此,想查什么便去查。”
童乐弱弱地:“……我不是舞姬。”
关山越一个白眼:“也没有你这么矮的舞姬。”
文柳:“……”
“若是吵完了便回吧,夜里凉,早些到府上歇着。”文柳把目光转向揉着手腕的童乐,“至于他,你想带走就带走,不想的话就留在宫里。”
“等等等等!”童乐骤然抬头,阻止道,“我还有话没和关大人说呢。”
文柳:“?”
本以为他们已经交换过信息,文柳准备来看看两人打起来与否,要不要帮着童府那个收尸。
谁知这两人一个晾着一个,大半个时辰过去,什么有用的话也没说,亏他还把周围的人调离。
“那你们刚才那一个时辰在干嘛?”
关山越率先解释:“我泡我的汤,他一直在房梁挂着,我们可没一点私情!”
“我本来想偷摸装成舞姬以免惊动别人,进门以后找机会跟他说明情况再不动声色地出去,结果我刚进来就被他拽住,一把吊上去!”
童乐悲愤地说:“这就算了。可他居然在认出我之后还不管,大局都不顾了,也没想起来他让我去查了些什么,我穿这么薄被他晾在这,他自己倒是去泡汤!我们是合作合作合作!求你了把我当个人看好吗?”
“我当然把你当人啊,所以才绑着你,不然你对着我把持不住怎么办?我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童乐:“你……”
文柳打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