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声,万用表的滴声,搪瓷缸偶尔碰到桌面的轻响。
方远没有再提第75页。
老周也没有。
中午,方远去楼下买了两份盒饭,一份给自己,一份放在老周桌上。
老周说了声“谢了“,打开吃了,吃完把盒子收拾好扔到垃圾桶里。
下午,方远继续跑测试,跑完了剩下的四个用例,写了一份简报发到工作群里。
林彻看了,没回。
何薇回了一个“收到“。
五点半,方远关了电脑,收拾背包,站起来。
“周哥,我先走了。“
“嗯。“
方远走出调试间,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里何薇的高跟鞋声在远处响了两下,然后消失了。
方远走到楼梯口,下了楼。
调试间里又只剩老周一个人了。
老周放下万用表,站起来。
他走到方远的工位前面,站住了。
方远的三块屏幕已经关了,但中间那块的电源指示灯还亮著。
老周没有碰方远的电脑。
他看了一眼旁边方远的调试屏幕。
昨晚方远没关的那个数据结构面板,被方远今天早上最小化了,但没有关闭。
任务栏上还有它的图標。
老周看著那个图標,站了大约三秒。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和一整天一样,平平淡淡的。
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
铁观音凉了。
他没有关方远的屏幕。
也没有关那个最小化的窗口。
搪瓷缸放回桌面,豁口朝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