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某个银行、某个投资机构、某个政府部门想要了解“中国中小企业的实时经营状態“,它们能去找谁?
央行?央行徵信一个月更新一次,而且只有信贷数据。
税务局?税务数据按季度申报,滯后严重。
谁手里有实时数据?
只有他。
1000万家企业在他的平台上开会、签合同、借贷、发货、回款——这些行为数据匯聚在一起,构成了一张中国中小企业的实时心电图。
这张心电图现在只有abyss能读。
他把报告叠起来,没放进抽屉——放在桌面上,压在茶杯底下。
以后还要看。
手机亮了,新消息。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老周发的,技术问题,第二周某个节点的並发峰值超了预估。
他回了一个字:“扩。“
放下手机。
窗外三月中旬的杭州,天终於放晴了,阳光照在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光刺眼,他眯了一下。
1000万企业用户。
两周。
后面还有两周。
他没有算过5000万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不是算出来的,是上辈子看到过的,某个时间点上,远程办公赛道的头部玩家就是这个量级。
但上辈子那个量级花了一年。
他用两个月。
因为他有信用体系,有支付闭环,有供应链数据,有1100万现成的种子用户,有abyss。
而现在,他还有了一样新东西。
中小企业实时经营健康度指数。
这玩意值多少钱?
不知道。
但他知道,央行徵信体系花了二十年才覆盖了中国60%的成年人信贷记录,而他用两周就拿到了1000万家中小企业的实时经营脉搏。
二十年和两周。
他端起茶杯——报告被拿起来了——喝了一口,是热的,今天他记得续水了。
茶叶在杯底安安静静地泡著,不翻了,沉了。
他把报告放回桌上,没压在茶杯底下了,平摊著,第五页朝上。
那几条折线就那么看著他。
有的往上走。
有的往下掉。
他看了最后一眼,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