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页是一张折线图。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经营健康度指数“,图上画了三十几条线,每条线代表一家企业。
大部分线是平稳的,小幅波动,正常。
但有四五条线在最近一周拐头向下了,角度很陡,像心电图上突然出现的异常波形。
他盯著那几条向下的折线看了很久。
这不是一堆数字。
这是一家家企业正在活著还是正在死去的实时画面。
央行徵信系统看的是什么?
看的是“这家企业有没有逾期还款“。
有——標红。
没有——標绿。
完事了。
一个月更新一次,运气好两周。
但abyss看的是什么?
看的是“这家企业今天还在不在做生意“。
它不等你逾期才报警——你还没逾期呢,它已经从你的会议频率、签约节奏、发货数据里嗅到了不对劲。
这是实时的心电图,不是滯后的体检报告。
林彻合上报告。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十来秒。
老周站在对面没走。
“这些数据,“林彻开口了,声音很轻,“比徵信还值钱。“
老周没接话。
他不確定林彻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夸abyss做得好,还是在谋划下一步。
两者都是。
林彻把报告重新翻开,回到第五页那张折线图。
那四五条拐头向下的线。
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写得很小——
“能不能做成產品?“
然后自己划掉了。
不急。
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微光协同才上线两周,1000万用户的基本盘还在疯长,先把规模做起来,数据自然会越来越厚,到时候这个“实时心电图“的精度会更高、维度会更多。
但这颗种子他记住了。
…………
同一天下午,沈南出现了。
敲门,进来,手里夹著一个文件袋,蓝色的,微光內部法务专用。
“vie方案出来了,两周期限最后一天,没超。“
林彻把abyss报告合上推到一边,接过文件袋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