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花完以后银行卡余额十七块三。
他是从室友发的微信群连结里点进微光直播间的,看了五分钟,开了信用购,额度一千二。
他看著屏幕上那件九块九的酒红色卫衣,手指在amp;信用购支付amp;的按钮上悬了两秒钟。
九块九。
不用花钱。
下个月十五號再还。
他按下去了。
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字:
amp;支付成功,快递已从方舟云仓·上海节点发出,预计明日送达。amp;
他盯著这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仰头看著宿舍天花板上那盏坏了半边的日光灯。
嘴巴张著,嘴唇在抖。
不是难过。
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拿到了一样本来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心里慌,但又兴奋,慌和兴奋搅在一起,搅得他胃里都在翻。
手机屏幕灭了又亮了,是室友发来消息:amp;你抢到了?怎么付的?你卡里不是没钱了吗?amp;
他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amp;信用购。amp;
直播间里,库存归零。
第四批,十万件,一分钟零七秒。
比前三批慢了,但意义完全不同。
前三批是用现金买的,十万件就是十万件。
第四批是用信用买的。
信用不是钱。
信用是林彻创造出来的。
五百亿现金躺在帐上,一分没动。
弹幕只剩下了一种声音:
amp;还有吗?amp;
amp;还有吗?amp;
amp;还有吗?amp;
林彻面对一百六十万人,拎起第五批货。
amp;有。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