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林总。”
王总硬著头皮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味同嚼蜡。
但他还得笑著说:“嗯,地道。”
酒过三巡。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那种尷尬和紧绷,依然像是一根弦,勒在几个行长的脖子上。
终於,建行的副行长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林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这么晚过来,其实就一件事。”
副行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还没递过去,就被林彻按住了。
“別急。”
林彻喝了一口啤酒。
“让我猜猜。”
“这季度財报快出了,你们的信用卡坏帐率还在飆升。”
“更要命的是,存款利息要付,但这笔钱贷不出去。”
“这叫『资產荒。”
林彻看著副行长的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你们手里握著几万亿的储蓄,成本3%。”
“但你们不敢放给中小企业,怕死。”
“你们想放给年轻人,但年轻人都在我这儿。”
“所以。”
林彻指了指那几瓶啤酒。
“你们不是来请我吃饭的。”
“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把这笔钱,花出去。”
死寂。
只有隔壁桌划拳的声音:“哥俩好啊!六六六啊!”
副行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戳穿了。
底裤都不剩。
在金融圈,资金空转是最大的死穴。
银行就是资金的二道贩子,如果钱烂在手里贷不出去,光利息就能把利润吃空。
现在的情况是:微光有3亿最优质的年轻用户,缺钱;银行有几万亿的廉价资金,缺人。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博弈。
因为林彻不急。
他可以去发债,可以去美股融资。
但银行急。
一旦年轻人习惯了微光分期,银行的零售业务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