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物流的人没大吼大叫。
每人手里拿著一把黑色pda扫码枪。
滴!滴!滴!
密集扫码声连成一片,在灰暗仓库闪烁红光,像一群飢饿野兽在眨眼。
每一声“滴”,都代表货物所有权完成转移。
带泥点的板车轮子,压过沥青缝隙,发出沉闷碾压声。
一车车货物拉进微光物流卸货口,送上全速运转的自动分拣线。
传送带上的黑色皮带扣,紧紧咬合滚筒,发出有节奏嗡鸣。
那是咀嚼的声音。
赵四海引以为傲的几万单库存,正以每小时三千单的速度,被钢铁巨兽吞进肚子,转化成林彻帐户上的数据。
降维打击。
赵四海以为在做物流。
看著那些像切肉机一样精准的sop流程,才明白。
他做的是搬运。
林彻做的是数据实体化迁移。
冷风吹过。
赵四海打了个寒颤。
低头看手,刚才盖章的手,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知道,被吞掉的不止是货。
还有他在城西这块地盘上,最后一点话语权。
11月11日,中午12点10分。
微光物流,一楼財务室窗口。
“赵总,一共五万三千二百元。第一批货的服务费。”
王胖子坐在防弹玻璃后,掛著职业化微笑。
“按林总吩咐,银行系统繁忙,保时效需现金结算。概不赊欠。”
赵四海站在窗口外。
背影佝僂,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
没有反驳,没討价还价。
货已经被拉过来,不发出去,违约金比服务费高十倍。
转身,走向路边金杯车。
费力从后座底拖出黑色密码箱。
原本准备用来“打点关係”的活动资金。
现在,变成买命钱。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