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合上电脑。
拔掉加密狗,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站起来。
脸上的颓废和愤怒,在这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马克先生。”
林彻看著马克。
伸出手。
“合作愉快。”
马克愣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那个暴躁、绝望、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哪去了?
眼前这个人,眼神冷得像冰。
“……合作愉快。”
马克迟疑地握住了那只手。
冰凉。
乾燥。
没有一丝汗意。
“林,说实话。”
马克鬆开手,试图找回场面上的优势。
“美国梦不適合你。这里的规则太残酷了,不適合感情用事的人。”
“是啊。”
林彻拿起公文包。
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
“有时候,噩梦醒来得太晚,也是一种罪过。”
“什么意思?”
马克皱眉。
“没什么。”
林彻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
却让马克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椎骨往上爬。
“只是想提醒你。”
林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回头。
看了一眼窗外那繁华的曼哈顿。
“这两天的天气不错。適合看风景。”
“但也適合……跳楼。”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