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一滴黑色的血。
马克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林彻,嘴角甚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在陷阱里做最后挣扎时的眼神。
“发泄完了吗?”
马克淡淡地问。
“林,我知道你急著回国救火,你国內的债主可没有我这么好的耐心。”
“我不卖了!”
林彻咬著牙,眼眶通红。
转身就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在心里默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身后没有声音。
没有挽留。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马克篤定了他走投无路。
林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那里站了足足五秒。
这五秒,对於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来说,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默剧。
最终。
那只手鬆开了门把手。
林彻转过身。
像是一个被抽掉了脊樑的人,拖著沉重的步伐,重新走回桌边。
“笔。”
他沙哑地说。
马克的秘书递过来一支新的签字笔。
林彻接过笔。
手还在抖。
他在那个“八五折”的条款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刻在自己的骨头上。
“这就对了。”
马克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彻的肩膀。
“林,別觉得委屈,在华尔街,能拿著现金离场的人,就是贏家。”
林彻没说话。
他低著头,看著那个签名。
在心里,他正在给马克鼓掌。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