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进撑着垫边坐起来,汗顺着下颌线砸在帆布垫上,听见这话脸
“唰”
地涨得通红,攥着垫边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别过脸,粗着嗓子喘气,只觉得这话像巴掌扇在脸上
。
赢都赢了,还假惺惺来关心,不是羞辱是什么。
陈彦撑着膝盖垂着头,嘴角撇得能挂油壶,连眼神都懒得递过来。
孙百成直接往旁边一歪,重重喘了口气,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旁边围观的学员看不下去,凑过来小声劝:
“班长,要不就算了吧?这真不是一个路数的。”
“老陈,认输不丢人,人家那底子,咱们比不了。”
“老孙,别硬扛了,再练出伤来犯不上。”
许三多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以前队长训人的模样,总爱半眯着眼,语气懒懒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试着沉了沉嗓子,后背微微往后靠了靠,尽量放轻语调:
“你们……
还行吗?”
张风雷刚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噗”
地直接喷了出来,弯着腰咳得惊天动地,水壶盖都差点甩飞。
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程进当场就炸了,撑着垫子颤巍巍站起来,腿还软着,腰杆却绷得笔直:
“谁不行了?不就两百个吗!我们就是慢点,你搁这儿炫耀什么?”
“不就是体能好点吗?”
陈彦跟着搭腔,语气酸溜溜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比专业理论、比指挥作业,还不一定谁赢呢。”
孙百成咬着牙也撑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狠狠抹在作训裤上:“你等着!我们这就做完!别以为就你能行!”
许三多见学得不像,还有点茫然,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
队长那股漫不经心又掌控全局的劲儿,他是真学不来。
索性也不装了,老实开口:
“我没炫耀,就是等你们有点久。说真的,你们平时都不练体能吗?
通信系的马小帅,天天泡实验室写代码,五公里都比你们快一圈。就你们这水平,放我们老连队,连长都不收。”
他顿了顿,是真心实意想劝:
“体能是当兵的底子,现在偷的懒,下了连队老班长收拾起来更狠。真的,你们得好好练练。这是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