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卫东摸着自己手背上早就消了的旧印子,撇撇嘴:
“可不是嘛。我当年扎了个深刺,用指甲刀剪半天,流一手血都没吭声。合着现在新兵待遇这么金贵?”
孙伟性子实诚,还替人说了半句:
“小孩嘛,没干过粗活,细皮嫩肉的。”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黏在许三多捏着棉签的手上,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当初我们野外拉练磨破脚,也没见我们排长、我们班长这么细致啊。
褚明靠在门框上嗤笑一声,看得门儿清: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明明自己对着灯也能挑,故意装可怜,就想让排长多留意。你看高波那手,伸得都快怼排长脸上了。”
孟小天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绝对是!刚才还跟我挤眉弄眼呢,摆明了显摆。过分了啊,板子我们给找的料,工具我们给借的,到头来他们倒捞着排长亲手包扎了。”
陈涛清了清嗓子,想板着脸说句
“别瞎说”,可视线也忍不住往屋里飘,心里默默补了句:
确实有点过分了,我们都没这待遇。
正嘀咕着,许三多处理完最后一个,抬眼就瞥见门口一排神色微妙的老兵。
他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冲他们抬了抬下巴:
“你们几个手上的旧磨伤,要不要也过来擦擦祛疤的药膏?”
一句话给几个老兵说得脸都有点热。
胡庆山赶紧摆手,胸脯挺得老高:“不用不用!我们糙老爷们,这点小伤算啥!”
“就是!我们哪那么娇气!”
耿卫东也跟着硬撑,手却不自觉往身后藏了藏。
新兵们憋得肩膀直抖,你戳我我碰你,个个脸上都藏着点得逞的小得意。
高波还故意晃了晃包得整整齐齐的手,冲胡庆山挑了挑眉。
屋里的日光灯暖黄,松木的淡香混着碘伏的消毒味,闹哄哄地裹着一屋子的烟火气。
许三多低头把急救包的拉链拉好,没戳破这帮人幼稚的小心思。
人走光了,学习室里还剩点松木屑混着碘伏的淡味。
许三多在桌上收拾散落的笔记和笔,窗沿
“咔嗒”
一声轻响,
他抬头就看见袁朗坐在窗台上,正费劲往里面挪。
后背的伤口扯得他眉头微蹙,还硬撑着冲他挤了挤眼睛。
许三多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托住他胳膊肘往屋里带,动作特意避开他肩胛处的伤:“首长,您这是做什么。”
刚把人扶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