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
张风雷摆摆手。
许三多捡起搭在沙袋上的作训服外套,往肩上一搭,转身往训练场门口走。
脚步还是放得很轻,帆布鞋底蹭着地面几乎没声,背影笔直,跟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训练场门口,
张风雷才收回目光,冲旁边几个学员抬了抬下巴:你们几个,扶着他们仨去卫生队看看,别硬撑出毛病来。
几个学员赶紧上前,七手八脚把程进三个架起来。
张风雷转身往教研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句:
回去都好好想想,人家比你们多当了几年兵不假,可人家那几年是怎么练的,你们又是怎么混的。别总拿
高考入学
当借口,枪不认你是哪儿来的。
说完他背着手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卫生队走廊里,三个人趴在长椅上,后腰贴着膏药,疼得龇牙咧嘴。
程进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咬牙切齿:
我得查查,这个许三多到底是什么来头。体能强成这样,变态吗?
陈彦趴在旁边,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地哀嚎:
啊啊啊,他到底怎么把自己练成这副变态样子的啊!负重十公里跑完还能单杠卷腹,卷完还能五百俯卧撑,他是铁打的吗?
孙百成大喘着气,后腰的膏药凉飕飕的,
他缓了半天才开口,语气十分复杂:
但是你们看他那个眼神……
真就是个老实人。说话也实诚,一点架子都没有。
就因为这个我才更生气啊!
程进猛地抬头,扯到腰腹的肌肉,疼得嘶了一声,又趴回去,
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难听话,可每一句都往人脸上抽。什么
你们体能太差了
、什么
连长都不想要
,他说得跟唠家常似的,比骂街还伤人!
陈彦也跟着点头,一脸憋屈:
就那个眼神,干干净净的,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他真的没被人打过吗?就这么实话实说,搁基层不得被老班长收拾?
孙百成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打得过他吗?他体能都这样了,格斗就更别说了。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走廊里静了几秒,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又同时龇牙咧嘴地趴回去,动作太大,扯着酸疼的腹肌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三张生无可恋的脸上。
程进盯着天花板,半晌闷声说了句:
不行,我得去问问大一的,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食堂的糖醋排骨刚吃了两口,许三多就放下了筷子。
他脑子里总晃着程进三个趴在垫子上起不来的样子,腰腹拉伤不是小事,真硬扛着容易落下毛病。